第298章 不仁不义（第2页）

“不比公子苦心谋划艰难。”鲍叔牙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公子既想全了她的心愿，又不愿天下百姓无辜遭难，实属不易。”

“目夷到底是存了些私心，一切还有望先生辛苦周全。”

……

另一边，阿蓉将鲍叔牙于墨谷同她所说的一番话又与安歌复述了一遍，安歌只觉得危言耸听，“你就信了？”

阿蓉点头，“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安歌恨铁不成钢似的瞪着阿蓉，“他是你什么人你就这般信他？”

“可……可是……”

“天下百姓与你何干？”安歌质问道。

阿蓉不说话了，并非没有说辞，而是不知该如何回应安歌。

毕竟，此刻的阿蓉深受鲍叔牙影响，心思多少有些偏向鲍叔牙了。

徐国灭则天下乱——

安歌听阿蓉复述过一遍后便匆匆寻到了鲍叔牙处，见目夷也在，安歌只刹那间怔了下，却不曾多想。

她紧挨着目夷坐下，怒气哼哼地盯着鲍叔牙盯了许久，来时，明明厌恶极了这小老头，可这般看着他的时候，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许是他周身环绕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正气，安歌心中的不平渐渐收敛，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同鲍叔牙问了声好。

鲍叔牙吃着茶水，余光瞥一眼安歌，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话要同你说。”

“徐国灭则天下乱？”安歌重复道，“是这些话吗？”

“你知道啊？”鲍叔牙只当是安歌自己悟出来了。

却见安歌一脸嘲讽，“危言耸听！”

鲍叔牙早想到安歌会这般态度，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徐国在，则中原诸侯尚可维持眼前的平和，徐国亡，齐楚相争，则诸侯乱，天下百姓何辜？”

“先生又怎知徐国必亡？”安歌冷下脸，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安排，甚至愿意将自己所习攻防术教授给徐国兵士，以助徐国抗楚，何况楚国未发全力，如何不能抗？

“谷主本事，老夫知道，可这徐国多年来外强中干，又经内争不断，只怕谷主这般本事，也难以扭转乾坤。”

安歌倏然站起身来，怒目瞪着鲍叔牙，胸腔内更似蕴着一团火，随时待要爆发。

她计划缜密，不过是为了杀芈职，却在鲍叔牙口中成了为不仁不义之举。

天下百姓自然无辜，她何尝愿意伤害无辜之人？

可眼下，面对鲍叔牙几番言语，她竟辨无可辨，难道真是她错了吗？

鲍叔牙的后话安歌没有再听，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目夷紧随着追了出去，却在追上时，迎上了安歌一顿拳头。

安歌挥上来的拳头力道并不重，仅仅只是在发泄着此刻心中的不快。

待她发泄完了，才听她细声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鲍叔牙所言……非虚，我……我们真的错了吗？”

目夷揽着安歌，轻抚着她的后背，待她稍稍平静后，才道：“楚王或许不会给芈职全部精兵，可有芈职开道，难保楚王不做另外的安排，毕竟……徐国，楚王真的不想要吗？”

目夷没有去评断鲍叔牙的对错，只将这样一个“可能”说给了安歌听，毕竟，他们能够操控楚国太子，却未必能够操控楚王的王者心思。

包括此刻伴在楚王左右的墨月，也未必就真的能洞悉楚王真正想要入主中原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