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后悔了（第2页）

芈职心底不由掠过一丝嫉恨，“到底是当年受过师父精心教习的，哪似我，即便得到了攻防秘术，却不得要领，要这般经年累月的不断尝试揣摩，才得其一两分的效用。”

芈职一阵自苦，安歌转过身来，背靠着门框，仰头瞥了一眼芈职，哼笑着，“这么多年了，你竟始终还觉得是师父偏心吗？”

“难道不是？”

这么多年了，尽管黎溪老人已经过世，芈职心中始终蕴着化不开的不甘和嫉妒。

同为黎溪老人的弟子，可黎溪老人授与安歌的却远远超过了他。

“很多年后，我也才明白当年师父的用心。他老人家或许一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思，你……不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安心留在鱼国，自然，也便与我所习攻防术无缘。”

芈职眸中嘲讽暗涌，师父当年舍不得授与他的，终究还是凭他自己的本事一点点争来了。

“还有一桩事，你或许从不知道。”

“什么？”

安歌低低垂眸，不禁陷入了冗长的回忆，“师父曾与我父亲有过数次密谈，关于你我。”

芈职亦随着安歌的话音，缓缓拾起那段久远的回忆。

“师父远比你自己想象中的更为看重你，我父亦是，他二人很早便有意撮合你我，若你终此一生安心留在鱼国，做我鱼国的驸马，那么师父亦会将他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授与你。”

芈职面上满满的怔忪，这些他从不知道。

“呵。”安歌冷笑，“我很早便知道他们的心思，加之年少时，确是对你有过几分倾慕，从那之后，便更加开始盼着大了能与你结为夫妻。”

“你……”

“我亦以为，你对我，也是一样的。”

安歌话到此处，略略沉默了半晌，双眸却在顷刻间彻底失了光亮。

“可惜，自你楚国王子的身份揭开后，一切便都不同了。师父看穿你难以安于现状的性子，父亲疲于应付楚国的施压，只有我……还在心存妄想，或许我的师兄，会为了我……留下来。”

那些也曾将她的心割得皮开肉绽的回忆，如今细说起来，倒是云淡风轻的很。

就像是在说一桩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往事似的，安歌长长叹息一声：“你这一生啊，可曾想过，奔劳追逐的，当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芈职本有许多话要说，千般情绪涌上心头的那一刻，偏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手扶着门框，怔怔站了许久，声音憋得沙哑，几乎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喃道：“若我……后悔了呢？”

安歌眉头一蹙，没能听得真切，便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在他临走时，安歌又道：“我不会原谅你，你我也都没有退路。”

……

太子商臣遇刺后的第三日，楚王亲自下旨，将江芈公主的幺女小九儿许给王子职为正妻，与此同时，王子职请命领兵伐徐，楚王允。

王子职的婚事筹办极快，江芈公主行事雷厉，企图赶在芈职出征之前将这喜事给办了。

太子商臣清醒后，终日窝在太子府养伤，阖府上下，在越和的警醒下，无人敢同商臣提及芈职的这桩婚事。

但终究没能瞒得下来，江芈公主意为女儿大操大办，以至于整个楚都百姓皆在为这桩喜事奔忙。

太子府尚不可能密不透风，事情很快也便落入了商臣耳中。

商臣听罢，顿时便呕出了两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