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恨还是爱（第2页）

她的短剑始终抵着芈职的要害处，芈职的目光瞥向这包间外头，安歌笑意更甚，“我知道，这外头都是你的人，只要你一声令下，即刻便会有人来救你。”

芈职不作声。

“我也没有那个自信我的短剑能快过你暗中的布防，毕竟，从我鱼国窃取的东西，总还是能派上些许用处的。”

“师妹睿智。”

“我是要杀你，却没想过要现在杀了你。”安歌道：“或者，你可以现在就叫你的人进来，顷刻间将我射杀。”

包间内静得可怕，芈职的手缓缓覆住安歌执着短剑的手，半晌后，他终于开口道：“安儿，说什么傻话？”

他怎舍得让她去死呢？

若是能舍，四年前，他便会派人阻击他们的去路，而非派人暗中护他们西行了。

可他所做的这些，都不足以对外人道，特别是面前这个女人，这个恨不能杀了他扒皮抽骨的女人。

直到他握住了她的手，使了些许力气，连同她手中的短剑一起带离了自己脖颈处的要害，柔声道：“我怎么可能会叫人进来呢？你我数年不见，正是该仔细叙旧好好相处的时候，怎容他人搅扰？”

芈职一边说一边摩挲着安歌的手背，待看清了她紧握在手心的短剑后，眸光有一瞬间的冷寂。

这短剑他认得。

是那个人送的，被她视若珍宝一般随身带着，时至今日，见她依旧如此紧张这柄短剑，芈职的心口莫名有股妒火熊熊燃烧着。

那妒火肆意蔓延着，循着芈职的目光，安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指腹迅速盖住了短剑上的名字，那是目夷亲手为她刻上去的。

芈职凄然一笑，松开安歌的手，道：“这么几年过去了，他还在你身边呢？”

安歌知道他话中指的是目夷，却不愿搭他的话。

“是不是还如从前那般……乖乖做着你的狗？”

安歌咬牙横瞪了芈职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如此侮辱他？”

“侮辱？”芈职摊一摊手，“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怎么就是侮辱了呢？”

提到目夷，芈职的气焰越发嚣张了些，“安儿，你仔细看看他和我，他有多大的能耐，又能为你做什么？不过……若你执意要在身边留着那样一条狗，我倒也能容着你，只要你高兴，这些……都依着你。”

说着，芈职的双手作势又要来扯安歌的胳膊，安歌一把甩开他退至门边，警告道：“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我同你之间……除了仇恨，没有其他！”

“这样……么？”芈职拖着下巴，淡定地望着安歌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就恨好了，我依然想看看，你到底更恨我一点，还是更爱他一点，哈……哈哈哈！”

这一瞬，不知触到了芈职的哪根心弦，他突然十分愉悦地畅笑了起来，安歌莫名地望了他半晌，芈职提起酒壶，往安歌面前的酒盏内续酒，“我今日实在是高兴，安儿，陪我多饮两盏。”

安歌有些不耐烦，更不想同他继续喝什么酒。

“这酒我看就不必喝了。”她托起酒盏，将酒水利索地撒在了地上，“我只想要玉符，若你不允……我便只能用我的办法让你交人了。”

“噢？”芈职仰靠着，“安儿说的是坊间那些无稽之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