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骆驼的选择(第2页)
而他口中,哼哼唧唧着不知在念叨些什么,仆役们不敢再往前,只引了骆驼上前,他们则齐齐退后,道:“公子,老爷怕是……不容人搅扰。”
骆驼站定,罢手示意众仆役退下。
在踏入竖刁房中时,他似自心中生出了一股犹疑,但很快便又坚定了心念,大踏步推门而入。
竖刁半醉半醒间觉察到有人进来,下意识便要发火。
尽管怒意迎面而来,骆驼神色依旧镇定,直至走到竖刁跟前,与之不过三两步的距离。
竖刁的余光瞥向骆驼,神智渐渐分明了两分。
居然是他……
骆驼则一把夺了竖刁手中的酒壶,置于一侧,这强硬的动作顿时便叫竖刁彻底清醒了。
“你……是你!”竖刁顿时惊站了起来,“你怎么……你不是……”
他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及,胸中团团怒火愈烧愈涌,若非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忤逆东西,他何至于会在齐侯面前失了恩宠?
“你还回来做什么?”竖刁咬牙切齿,“来瞧我的笑话?”他反手指着自己,自己尚未破落,不过是稍受了些许冷落罢了,何至于会叫这忤逆的东西这般如意?
竖刁自然不知,骆驼曾在宫里受过什么样的折磨,而他备受冷落的这些日子,也无人将消息刻意透露到他的耳中来。
故而,竖刁甚至以为,骆驼特意回来给管仲送药,原是有意为之,便是要与他作对!
竖刁气哼哼地瞪着骆驼,若是往常,骆驼定会厉声驳他,继而会与他发生争执,闹得大不愉快。
然而,今次,竖刁耐着性子等了半晌,都没等到骆驼那同样充斥着怒意的模样。
骆驼安静乖顺地站着,见竖刁久久不语,遂才开口道:“脾气发完了?”
竖刁微怔,不知骆驼心中盘算着什么阴谋来对付他。
“你若是还觉得,想看你笑话的那个人是我,那我可真要对你失望了。”骆驼行至竖刁身侧坐下,不咸不淡地说着,“到底是谁想要看你的笑话?你向来自诩聪明,还看不通透吗?”
骆驼照着安歌教他的,尽可能地将竖刁的心念往他们所希望的方向牵引。
想要尽快除掉易牙与竖刁二人很难,可若要在他们之间制造出些许嫌隙来,却很容易。
竖刁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到了一处,似在思索骆驼适才的话。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太过明显,只差直接点出其中影射之人的名字了。
易牙……
竖刁心中立时便出现了这个人。
这些年,他与易牙仿佛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似的,而他的资历远在易牙之上,从前数年,易牙近前侍奉时,时不时都还要来瞧他的脸色。
可这些年过去,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似早早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易牙好似成了国君近前的第一人,以至于这次,他备受冷落,而易牙反而荣宠更甚。
就连高月台大宴,国君亦只交给易牙一人安排操办,可见国君对其信任之度。
骆驼今日并非是来向竖刁“投诚”的,若是做的那么直接,反倒显得刻意。
能在竖刁心中埋下一颗疑心的种子,这便是骆驼今日回来的目的。
临走时,骆驼带走了竖刁没有喝完的酒,顺便嘱咐他道:“这东西,少喝些,万一喝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