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动刑(第1页)
第265章动刑
没有人有那个耐心同商臣解释什么,他们只管领命做他们该做的,只管办妥了差事好同上头交代。
商臣瞧见眼前的刑具,刑具上还沾着斑斑血迹,也不知是何时留下的,早已干涸凝固。
提着刑具的内侍道:“东西有些钝了,怕是要多吃些痛。”他的声音粗犷而冷漠,如同他手中的刑具一般,毫无温度与生机。
商臣下意识缩了缩自己的身子,意识恍然清醒了几分。
他们要做什么?
要对他动刑吗?
“你们……你们可知我是谁?”商臣仰头,“我是楚国太子,你们怎敢……怎么敢……”
商臣很清楚,凭他的身份,不论他做了什么,齐国都无权也不该对他动用私刑,他以为,他点明自己的身份,眼前的狱卒便不敢对他做什么,与此同时,他亦在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
可不知是否是刚刚醒酒的缘故,他只觉得四肢如何都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只能不甘地瞪大了双眸,以图能够遏住面前几人。
然而,面前那几人却似不屑地啐笑道:“凭你是谁?既到了咱们这里,天子又如何?”
此话若到了外头,自是要杀头的大不敬之言,可在这终年暗无天日的地方,说了也便说了。
他们穷极一生都只能与这无尽的黑暗为伴,又有何惧?
其实,商臣想的不错,他是楚国太子,齐楚两国如今情势尴尬,不论他做了什么,齐国断然不会对他动用私刑,可这“楚国太子”的身份,能保的,也仅仅只是他一人而已。
至于他身边的人……
譬如越和,便就没这般好的福气了。
当商臣意识到狱卒手中的刑具并非冲着他来的时候,已然听到了隔壁牢房中的惨叫声。
此内牢修建得与外头不同,四壁轻易碰触不得,据说修此内牢者,源自昔年的鱼国,具体不得深追,总之,入此内牢,若无上方旨意,轻易不得出,牢中刑具颇多,有的是法子叫人在此享那生不如死的折磨。
商臣眼睁睁看着越和在那些他甚至都辨识不清的刑具下痛苦哀嚎,越和每惨叫一声,商臣的心便跟着揪痛一分,就好像那些痛苦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一般。
他努力回忆着昨晚大宴上的种种,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过是眼看着众人皆醉,他独醒着过于突兀,便由着性子多饮了几杯,可那几杯亦不足以让他醉得意识不明。
而后发生了什么?
他记不起来,只觉得耳畔十分吵闹,眼前诸人皆变得虚幻缥缈不够真实,丝乐如魔音入耳,而那些舞姬乐姬们不知怎的,竟都纷纷脱了衣裳……
他只觉得眼前所见,昏靡不堪,他想逃离,他企图抓住越和的手,带着他一起逃离,可他没能抓到,他深知连越和的踪迹都遍寻不到,紧跟着,那一个个没了衣裳的乐女们便都朝着他簇拥了过来。
他再没了清醒分辨是非的意识,而后……
商臣不停地甩着脑袋,企图记起更多的细节,可留在他记忆中的却无更多。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回过神时,耳畔越和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越和并非一个胆小怯懦之徒,若不是所受刑罚确然另他难以承受,亦不会如此撕心裂肺地叫喊出声。
多年情谊,商臣再是铁石心肠,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越和受着这般折磨而无动于衷。
于是他叫嚷了起来,“住手!快住手!”
动刑的狱卒们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管上完所有刑具,任凭此二人叫破了脑袋,他们亦如同哑巴与聋子一般不听不看。
“快住手……”商臣记不清自己叫了多久,直至身心陷入崩溃,扑倒在地上再没能爬起来。
动刑的狱卒们互看一眼,其中一人伸手戳了戳满身血污的越和,道:“还有气儿!”
“得嘞,这就去交差!”
思锦苑,南公主正在把玩着案上垒起的各色小玩意儿,这些都是各宫夫人今晨差人送来的,算作是昨晚公主受惊后的安慰。
若说吃穿用度包括这些素日消遣的玩意儿,各宫无一能比得过南公主的思锦苑,故而,南公主对于送过来的这些东西,倒也没什么兴致。
鹿儿自外头探了消息归来,回道:“公主,国君今日的确去了琼花苑,婢子听琼花苑当差的姐妹说,昨夜来给公主传话的宫娥,已经被当众打死了,蔡姬夫人此刻正卸了钗环罚跪在琼华殿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