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别担心(第2页)
竖刁亦然,“如此大费周章,便只得半年?”
“嘘——”易牙按住了竖刁的嘴巴,“此事,尚无人胆敢禀明国君,我亦是使了些手段才得来的消息。你以为,咱们国君如今这般心烦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
“是啊!”易牙叹道:“就是为了他,他这一病,好似在国君心中也烙下了病来,若是国君知晓,不论如何,也保不住那条老命了,还不知要做出什么来。”
竖刁脸色阴沉,“我听说,那老东西病榻上都还在念着咱们的不是?”
“正是如此啊!”易牙愤愤,“每每国君过府探他,他便要拉着国君极尽所能地编排咱们,撺掇着国君杀了咱们……呵,若不是国君同样也离不开咱们,兴许……兴许咱们如今的人头早就搬家了!”
竖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去死。
他为了留在齐侯身边,牺牲的可是他后世所有的子孙。
这等“断子绝孙”的事,可非旁人能忍,而他竖刁却忍下了。
他既吃了这般苦,自然也担得起下半生的福祉。
齐侯怜悯竖刁无后,竟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了他为子。
人人皆以为,齐侯此行荒唐,竖刁更受不起这等殊荣。
可竖刁何曾真的有过感念?
那不过是齐侯数公子中最不得力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若他竖刁尚有生育本事,何愁没有儿子?
至于殊荣……
他要的,可远远不止于此。
二人对坐,一阵长吁,好在这日子快要熬到头了,待管仲一死,这齐国上下,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们?
“你可别忘了外头那一位呢!”易牙提醒道。
竖刁自然记得,“鲍叔牙?他?”
“怎么?管仲一死,你觉得鲍叔牙还能视而不见?”
“那个老家伙,稍微被咱们激了激,便直接跑了,你还以为他能如何?只要管仲死了,鲍叔牙就算回来,也迟了,他啊,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的!”
“希望如此罢……”
宫外,特使行馆,商臣被闷得发屈,在自己的住所骂骂咧咧了一阵,实难消停。
而他面对着的,除了越和,便只有一堆冰块一般的“随护”。
见不着齐侯也便罢了,还被一帮不知底细的杀手围着,他心中能痛快就怪了。
越和却一再劝他忍耐,齐侯此举必有其意,要他静观其变等等。
静?他如何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