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杀了他（第3页）

再度听到安歌开口，且还是如此清晰，无风雪阻扰，越和的眼眸顿时便亮了起来，好似有什么印证了心中猜想一般。

他的目光锁在了安歌的身上，盈盈火光将她的全身影照的通亮，他看不清她的样貌，可他却不会记错她的声音……

不可能！

她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陡然，他的面上又生出了些许不可思议来。

越和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被目夷看在了眼里，目夷用胳膊肘推了推安歌的胳膊，道：“他好似认出了你，既是故人，要不要……叙叙旧？”

“是吗？”安歌静静转身，当着越和的面，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自己覆于面上的面纱。

她的模样清冷如昔，恍惚中好似多了些许尖锐，当越和看清安歌样貌的那一刹那，整个人便呆滞了。

果然……是她！

可……怎么可能呢？

他的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她竟还活着，她这般人物，果真连上天都会另眼相待格外眷顾。

可忧的是……

即便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们……依旧活不成了。

越和深知安歌心中的恨意，因为那般恨意，他亦曾有过，在虢国覆灭之际，他恨过很多人，恨过置身事外不肯相援的鱼国，恨过那些踏入虢国徒弟，将虢国百姓悉数残害的兵士。

说来可笑，当有一日，他知道，主导那一场侵略，将虢国夷为平地的人是太子商臣时，他却成了太子商臣身边的第一谋士……

那么她呢？

越和目光不转，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安歌，她必然不会同自己这般不堪，昔日，商臣率兵攻入鱼国国都，今日，既得了这般机会，商臣的命，必是要陨在此地了。

越和心中寒意丛生，他一生过半，所效的第二位主子，竟也要死在他的面前了，余生……又如何还能从头再来？

又或许，连他自己也要在此殒命。

“多年不见，公主越发英气逼人了！”这话不知是夸是讽，却率先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安歌近前两步，回道：“先生如是。”

“呵，我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谋臣。”越和暗暗自叹，“不过很快……也要在公主的手上解脱了吧？”

安歌没再接话，她俯身看着地上蜷作一团的商臣，心中百转千回，她以为，复仇的机会便在眼前，她的仇人——当年兴兵攻入鱼国国都的那个人，如今不过是她脚下的微尘，只要她想，她便能顷刻间取了他的性命。

她的手，摸向腰间的小剑，仿佛随时便能逼入商臣的咽喉，一点点割下他的喉咙。

身后，越和仍在说着什么，安歌无心去听，可声音偏偏不受控制地传入她的耳中。

越和道：“杀了他，小公主，楚王膝下可堪大任的儿子，只太子商臣与王子职二人，杀了太子商臣，楚国储君另立，小公主也算是王子职上位的助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