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实话还是假话（第3页）

这一句一句直如锥刺般锥在芈职的心上，恨不能将其锥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

他的所有神经好似都停止了思考，更不敢去看安歌的那张脸，只闷闷地低着头，继续听安歌说着：“我终盼得师兄重回鱼国，却没能盼到久别重逢的喜悦……师兄啊……”安歌哀哀叹道，自芈职重回鱼国后，她自问自己一再忍耐，一再纵容，为的便是那儿时的珍贵情谊，却不想纵得他越发肆意，直至害了整个鱼国。

“你大概没有想到，鱼龙邑的机关与你记忆中的早就发生了变故，你私闯多次，早就被我发现，我暗改了机关，你却暗暗利用了玉符。”说起玉符，安歌不禁咬牙，“她未经世事，不过是暗暗恋慕你，你却将其戏耍在鼓掌，可曾顾念过半点我们三人自小而大的情分？”

“那是她自愿的，我何曾逼迫，她心悦我，我亦不排斥她，我们……”芈职喉头滚动了两下，“若可以，我自能给她名分！”

“呵！”安歌冷笑，眸中流露出的都是满满的不屑，“名分？侍妾还是陪房？”

“她……”

安歌打断他，“我视她如亲妹，将来自是要与她寻一个好的归宿，却早早被你糟蹋了，我恨你，难道不应当吗？你说你对她并非玩弄，为何要娶的不是她？而要处心积虑向我求婚？”

“我从未想过要娶她！”芈职的冷漠让安歌的心更沉了一分，“是啊，凭你的本事，来日可期，自有强国公主为配，你也从未想过真的要娶我，不是吗？”

“那么你呢？你决意与我成婚，目的不也不纯吗？”

“这不是师兄正想要的吗？”安歌反看向芈职，“我自诩聪明，以为如此，便能将你名正言顺地禁锢在鱼国而不被人拿住把柄，却不想，连我的所思所想，竟也在你的步步算计中。”

芈职复又沉默了，安歌说得没错，这的确都是他算计来的结果，与他所谋计划，分毫不差。

“我从前尚不知道师兄屡次闯入鱼龙邑，为的是什么，直到黎溪阁那场大火……”安歌再度回忆起来，“那场大火险些害了悠悠的性命，也真正让我正视起你的问题来，我知我再不能纵容你了，也正因此，我才真正笃定了你重回鱼国的目的。”

“那是个意外……”米知道，“我无心伤害悠悠，无心伤害任何人……”

是啊，至少那个时候的芈职，所图仅仅只是藏在鱼龙邑中的攻防术，可安歌却一口否了他，道：“无心伤害任何人？哈……这可真是我从师兄口中听到的最滑稽的话了，自宋国回来的途中，我鱼国精兵死伤无剩，师兄又如何解释？”

“那是宋兵所为，与我何干？我……”他说不下去了，安歌目光凶狠，再不肯相信他的话，道：“到底是宋兵所为，还是师兄所为，师兄心里清楚……”

“至于林中的刺杀，到底是太子商臣所为，还是师兄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师兄亦无需解释。”

安歌的样子，好似全然知晓了芈职过去的所作所为，其实不然，她心中终还有疑惑，遂又问道：“我一直还有一事不明，盼师兄解惑。”

芈职那黯淡的双眸猛地绽起光亮，微微抬眼回望向安歌。

安歌起身踱了两步，道：“你归楚奉剑那一日的刺客，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那一日的刺客，经归音和目夷查实的结果，似分为两派，可安歌至今不明白，这两派刺客是如何潜入鱼国来的，南公主又是如何尾随而至？

“我以为安儿算无遗策，原来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此时此景，芈职也不吝于告知她真相，道：“你可知我为何不待见齐国那位南公主？”

安歌不作声，静听芈职继续往下说。

“因为她想杀你！”芈职道：“安儿，我在你眼中虽狡黠至极，可我从无想过要杀你。”

安歌喃喃，“莫非，我还要多谢师兄的厚待吗？”

“或许此话在你听来有些可笑吧。”芈职默默自嘲，“可这也是我说过为数不多的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