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楚王寿宴（第2页）

玉符心道：此话不假，待会儿在楚王寿宴上，要客套的地方还多着。

难怪临行前，阿蓉要同她絮叨那么些礼数上的问题，鱼国并未完全尊崇周礼，礼数多为简单自然，不似外头这般繁琐，若要周全起来，只怕是不容易。

玉符暗暗稳定心神，快走两步，跟上芈职，与之并肩进得楚王宫。

若说这楚王宫的气派果真不虚，玉符不曾见过周天子的宫室如何奢华，但若说这楚王宫堪比天子王宫，她也是信的。

玉符心中虽有叹服，面上却始终冷静自持，可即便是这样，落在厉明口中，却还是不得两句好话。

厉明压低了声音道：“怎么，玉将军这副艳羡的模样，是要投赴我楚国不成？”

玉符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此人的嘴巴竟是如此讨厌，可平时看他呆在芈职身边，却又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峻模样，偏和她过不去了似的，待献剑事毕后，必定要好好与他清算清算，总不好次次白白受他冷眼。

被玉符这一瞪，厉明倒更显不屑了起来，他欲再次张口挑衅两句，芈职及时制止了他道：“前面就是流光殿了，怎还有闲情在此说笑？”

“是，属下知道了……”

玉符不禁撇嘴，冷嘲道：“好好看顾着你家主子才是，这宴上，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你知道了什么？”芈职顿时警惕地盯着玉符，玉符冷不防打了个寒颤，适才芈职那眼神，当真像是要洞穿她一般，她不过是随口一言，竟叫他如此在意。

“没……”玉符摇一摇头，“我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呀？”

“呵……”

她需要知道什么吗？即便是真的知道什么，又与她何干？

她不过是个献剑的，于这场寿宴而言，不过是个小小配角，任凭这宴上如何明争暗斗，只要牵扯不到鱼国，她便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芈职复又盯着玉符看了半晌，不知在揣度着什么，转瞬，那试探的眼神又一次焕上温柔之色，道：“随我进去吧！”

玉符长吁了口气，不知为何，跟在芈职左右，她亦觉得不如从前自在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扯越远，沟壑越来越大，似再难跨越了一般。

原是她一厢情愿了，从前身在局中，竟从未察觉……

楚王寿宴，诸臣齐贺，比邻的几个诸侯国亦派人献上了寿礼。

玉符在芈职的陪同下入殿，行的是鱼国之礼，道：“楚王寿喜，玉符代鱼国国君特向楚王献上大礼！”

玉符当众献上霸剑，由楚王身边的近侍亲手奉上，楚王执着剑，自是喜不自胜，他虽不通剑术，可既然齐侯能有，他手上也必定要有一柄，才不至于显得落人下风。

楚王比着霸剑，问道：“不知本王这柄，比之齐侯那柄如何？”

众诸侯国派来的使臣各自避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盯着玉符，看她如何收场。

玉符笑道：“天石所成，便是天意，天意亦非我鱼国可以左右，我鱼国不过是尊天命而为，不论是献给齐侯的那柄，还是如今楚王手中的这柄，皆是天命所归，鱼国……无从相告。”

“天命？哈哈哈……”楚王大笑起来，“这天命可有言明，是本王能得这天下，还是齐侯能得这天下啊？”

此一问问得颇为乖张，丝毫没有将特意赶来献礼的天子使臣放在眼里，众人即见天子使臣的脸色忽明忽暗，候在一旁，左立难安。

玉符的目光亦随着众人瞥了过去，想来，即便是公主，也不曾预料到楚王会如此狂妄，竟敢当着天子使臣的面问出如此大不敬的问题来。

好在，玉符不是个笨的，齐侯得这霸主之名，至今打着的还是“尊王攘夷”的旗号，连齐侯都未敢当众悖逆过天子，何况这楚王？

只听玉符慢条斯理地回道：“鱼国不通天意，自然不能分辨楚王所问为何，不过嘛……如今这天下，自然是天子的天下，不论是齐侯还是楚王您，始终得尊天子而为，楚王您说是吗？”

各诸侯国使臣听此，立即附和道：“说得好，这天下，始终是天子的天下，楚王……可莫要酒后乱了心性胡言了啊！”

楚王的脸色明显现出不悦，商臣上前，道：“天石出在鱼国，天意也是鱼国所传的天意，怎么……如今我父王竟连提都不能多提一嘴了？莫不是……鱼国假拟了什么‘天石之说’，意在惹起天下纷争？”

原本玉符已经成功引开了众人的注意力，可现下，商臣三两句话，又将矛头直对准了玉符，近乎是不给她任何分辨的机会。

玉符终于相信，好在来的，不是阿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