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南公主和鱼夫人(第2页)
必是与昨夜目夷单独去见了她有关。
不知目夷到底同她都说了些什么,竟要她不惜如此伤害自己。
“她必是要做给人看的。”安歌猜测道,而能叫南公主放在眼里的,也不过公子目夷一人,可偏偏,目夷自昨夜去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至于目夷是何时离开的,就连安歌自己也记不得,依稀只记得昨夜坐在石阶上与他叙话,紧接着便好似熟睡了过去,继而清晨醒来时,却又好好在自己的寝房里躺着。
而今晨一早的状况,根本容不得安歌多加思忖自己的事,整个东苑便已经闹开了……
见安歌的脸色变了又变,阿蓉顿时严肃起来,安抚道:“公主莫担心,不论她要作出什么妖来,婢子一定好好护着您,不叫旁人有半点机会伤害了公主。”
看阿蓉这般,安歌心中欣慰不少。
也不知父亲见了南公主又会生出什么是非来,而更叫安歌担心的是,若是南公主就此同父亲抖出目夷的身份,父亲只怕是绕不了目夷……
鱼伯进得南公主休养的偏殿时,内殿伺候的宫人们齐齐放下手中正忙之事,跪道,“拜见国君——”
南公主靠卧在榻上,一脸从容,好似早就料定了鱼伯会亲自来探视一般。
待宫人们稀稀拉拉起身,有宫婢撩开帘子来报道:“南公主,国君来看您了!”
“快扶我起身!”南公主浑身虚软地撑坐了起来,那尤为惨白的脸色,叫人瞧了何敢要她动弹分毫。
伺候的宫婢们面面相觑,皆不敢上前。
南公主焦急催道:“快呀,莫叫本公主在贵国国君面前失了仪态,国君亲自来看我,我岂能不下地行礼?传出去了,岂不是要天下人笑我齐国教养不好?”
南公主只身一人在此,身旁伺候差使的,皆是鱼国宫婢,自是不晓得她的脾性,只知提着一万分的小心来伺候,听南公主这般说,她们只觉得惶恐。
晨起国医还有交代,南公主伤势复重,万不能轻易挪动,再牵扯了伤口,可就大不好了。
床榻前伺候的宫婢们,竟是无一人敢动,南公主“急”得满头是汗,可单凭她一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下不来地。
宫婢们哪里敢就此看着,见南公主要强行动弹,慌忙围了上去,“公主仔细身子,还是听从国医嘱咐吧,伤处才上了药,莫再扯到了。”
说话间,鱼伯已行至近前,随行宫人拉下一层薄薄的帷幔,鱼伯只隔着帷幔道:“公主好生躺靠着便是,莫再伤了自己,何必在意那些虚礼。”
“不可……”南公主仍在坚持,“我父自小便教导南儿知礼懂礼,如今,得见鱼伯,万不可如此不敬。”
“公主言重了!”鱼伯显得比南公主还要慌张,“公主在我鱼国受伤,且还是为救我鱼国公主而受的伤,如此说来,应当寡人向公主行礼道谢才是,怎能由公主负伤来向寡人行礼呢?寡人实受不起!”
南公主听罢,大感疑惑,鱼伯竟以为她是为了救鱼安歌而受的伤?
看来,那鱼安歌同鱼伯之间,亦非完全坦诚,思及此,南公主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更生出了些许信心。
即便鱼伯待她如此客套恭敬,南公主深以为自己该做的表面功夫还得做到位。
难得鱼伯一再推拒,索性她也不再强求,由着宫婢们将她扶靠回榻上。
隔着帐帘,南公主看不清鱼伯的脸,自然,鱼伯也看不清南公主分毫,二人只得这般叙话,显得客气异常。
“如此,还望鱼伯恕南儿失礼了,待日后南儿伤势康愈,必向鱼伯另行大礼。”
鱼伯连说“不敢”,“公主的大礼,寡人怎敢相受,寡人只盼公主伤势能够尽快痊愈,莫再受这伤痛之苦。”
“宫人们以及国医待南儿无比尽心的,又有安歌公主亲自照拂,南儿不觉得苦,反倒觉得,因南儿一人,引得众人胆战心惊,实属不该……”
“公主不必如此……本就是我鱼国有失,照拂公主康愈,应该的,应该的……”
宫婢们奉了茶水来,一顿恭维后,鱼伯问及南公主此来鱼国的目的,又问她为何事先不曾派人通传,也好及早准备,不至于叫南公主无端受伤。
南公主早知鱼伯会有所疑问,如何答复亦像是早就在心中编排好了一般。
面对鱼伯的发问,南公主道:“南儿自小便失去了生母,这些年一直养在鱼夫人膝下,鱼夫人视南儿如己出,南儿亦将夫人视作生母一般敬爱。”
南公主提到鱼嫣,仿佛顷刻间便将她自己同鱼国的关系拉近了一般,“是鱼夫人教授南儿为人处世的道理,免南儿在齐国后宫遭人排挤构陷。是她处处护南儿周全,南儿倘有病痛,亦是夫人不辞辛苦,亲自照料,只恐南儿有半点闪失。”
鱼伯听得动容不已,鱼嫣自嫁去了齐国,他们兄妹便再没能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