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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肺腑之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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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南公主可不能作为寻常公主来看,她可是齐侯心中最要紧的公主,悉心栽培那么多年,又岂会容她轻易配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落魄公子呢?

“至于她的未来如何,那得看齐侯的心有多大了。”目夷又道,总归安抚下了安歌那颗不安的心。

而关于鱼贾的死与南公主有所牵连一事,目夷自始至终都没有同安歌提及过。

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愿再度揭开她心底的伤疤。

鱼国如今本就岌岌可危,若叫安歌再因鱼贾之死与南公主徒生干戈,于安歌而言,可就太危险了。

“你在里头那么久,都同她做了什么?”安歌明明十分好奇,企图刨根问底,却偏偏又要做出一副浑不在意随口问问的姿态来。

目夷不忍揭穿,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她躺着,我站着,问了些该问的,说了些该说的。”

“问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唔……你想知道的,都问出来了,没说的,我们也都查出来了。”

“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

目夷突然伸手,掰过安歌的脑袋,让她枕着自己的肩膀,细语低喃道:“我告诉她,你才是我心头上最紧要的人,不容她做出半点伤害你的事来。”

“完了……她岂非更加恨我,定要时时念着杀了我才解恨。”安歌扁着嘴,语气越发微弱,目夷看着她的双眸扑闪了两下,直至合上。

安歌只觉得目夷好似还在自己的耳畔继续说着什么,可她已经听不真切了……

笼着月色的乌云渐渐散去,夜风渐起,目夷不再说话,怀里的人枕着他的肩膀睡得安然恣意。

他轻轻将怀里熟睡的安歌打横抱起,送进了她的寝殿,而后又坐了出来。

他在这石阶下干坐到了天明,迎着第一缕朝阳,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了井相府。

对着一屋子刺客的尸体研究了一晚上的归音见到目夷这副样子回来,忙不及洗手,直接拦住了他回房的去路——

“站住!”归音绕到目夷跟前,“你这是……一宿没睡啊,老实交代,都干了什么?”

目夷抬了抬略显沉重的眼皮,见归音高抬着双手,手上还沾着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瞬间胃里翻滚着极不是滋味儿。

鼻息间隐隐嗅到了一股尸臭,目夷不禁推开两步,嫌恶地摆了摆手,道:“井相大人,我劝你还是速速去洗个手泡个澡,你这满身沾着尸臭,悠悠公主见了,只怕这一辈子都不想再招惹你了!”

目夷话罢便撑着后背回了自己的寝房,无缘无故送上来被嫌弃了一把的归音呆站了半天,不信邪似的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胳膊,好似真的有股怪味儿。

归音当即飞奔了出去,慌忙唤人道:“来人来人!给我打水沐浴,快!”

鱼宫,鱼伯难得盛装一番,却听闻东苑传来的消息道:“南公主伤情加重,今日只怕不得相见了。”

“怎会?”鱼伯心惊不已,“国医们都在干什么?怎会突然伤情加重?昨日不还说无碍了吗?”

来传话的宫婢怯怯地跪着,应对鱼伯突然抛出来的这些问题,她无从作答,毕竟公主让她传的也只有这些了。

“公主呢?让大公主来见寡人!”

那宫婢伏地答道:“回国君,大公主亲自照料南公主,抽不得身,这才遣婢子来传的话。”

“罢了,寡人亲自去瞧!”话罢,鱼伯顾不得其他,亲自摔人往东苑赶去。

东苑,国医们进进出出又是一阵忙活,安歌从旁看着,南公主身上多处伤口开裂,血渍糊得到处都是,国医们顶着满头冷汗,只管继续止血包扎,却说不出什么缘由来。

“这……不应该啊!”

帐帘外,一名略显老态的国医眉眼近乎凝成了一团,左思右想都不曾想通,为何经他缝合的伤口,才过了两日竟会突然开裂。

安歌亲自为南公主重新包扎好伤处,又看着她睡下了,这才将国医们引至殿外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大公主,这……这实在是……”

国医们闷声不语,安歌气道:“难不成你们是想告诉本公主,南公主是自行崩裂了自己的伤口不成?”

那资历最老的国医听得安歌这般说,兀的抬了下头,好似是在认同安歌的说法。

可这到底说不通,南公主又为何要抓挠自己的伤口以至于让伤口再次开裂呢?

安歌沉思半晌,挥手打发了这帮国医,这时,阿蓉匆匆跑了过来,抡着半边袖子,气喘吁吁道:“公主,公主,快做准备,国君就快到了!”

“君父?”安歌微微有些头疼,君父亲自过来,还不知道要慌成什么样子,势必要责怪她不曾好好照料,而她又有太多东西不能同父亲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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