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承认是故意的(第1页)
第111章我承认是故意的
南公主被当作“神”一般供养在东苑,鱼宫上下皆得了鱼伯的授意,无不围着南公主转,这让安歌很是头疼,却无处发作。
父亲这般,着实是在为难她,原本,她对南公主的安排已尽周全,却不想父亲还是要急于插手其中,借机攀附齐侯,甚至意图要在鱼宫为南公主建一座最豪华的宫殿供南公主长住。
安歌听得这番消息,自是难于接受,赶去琉璃殿时,鱼伯竟已召集工匠,正在商讨宫殿图样。
安歌立在殿外听了两嘴,工匠们为了迎合鱼伯的心意,逞尽本事,大肆发挥各自的“想象”,恨不能凿了鱼宫,单独再给南公主修一座盖过鱼宫的豪华宫苑。
终于,安歌按捺不住推门进去,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此刻的表情,并不和善,哪怕是对着鱼伯,安歌也未极力克制。
“君父,为齐国公主择选居所,这样的小事,怎劳君父亲自过问呢?”
安歌向鱼伯欠一欠身,一一扫过在场诸位工匠,明知故问道:“何时修缮宫苑的零碎小事,也要当面向国君禀报了?”
工匠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还不知道,关于要不要给南公主新修宫苑的问题,公主和国君尚还未能达成共识。
但此刻见这二人神色,多少明白了几分。
公主口中只提“择选”,不提“新修”,明显就是执意反对为了捧齐国公主的欢心去劳民伤财。
其结果到底如何,是公主劝服国君,还是屈服于国君,便不是他们这帮工匠能够随意臆测的了。
“你们先下去吧!”鱼伯吩咐道:“寡人同公主有事要议!”
工匠们不敢多议,各自闷头,知趣地退了去。
鱼伯留下安歌,却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他深知安歌这样着急赶来为的是什么,也深知安歌接下来要同他说什么。
他不愿听,私以为安歌不在他如今的君位上,自然不能与他感同身受!
殿中气氛怪异凝重,鱼伯侧身落座,抬头瞥了眼安歌,道:“怎么?寡人如今是要看公主的脸色行事了吗?寡人尚未退位,竟半点主意都做不得了?”
鱼伯话中负气,叫安歌心中震颤不已。
自鱼伯闭关养病以来,她虽暂理国政,却如何都不敢越过鱼伯的权威,抛开父女关系,他们亦是君臣……
思及此,安歌慌忙跪下,“女儿不敢!君父恕罪……”
“你不敢?”鱼伯掩鼻失笑,“大公主何等能耐,事事殚尽竭虑,何罪之有?”
安歌只觉得耳畔阵阵发痛,她与父亲的政见不同,却从未淡薄过父女情分,父亲此番,竟像是有意要与她疏远了一般。
来时,分明准备了一肚子的慷慨阔论,意图阻挠父亲为南公主新修宫苑,此刻,竟像是被什么压在了喉咙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安歌不由得茫然了起来,这还是那个她自小崇敬的父亲吗?
“君父心中对女儿有怨?”安歌仰头,望向鱼伯,鱼伯却故意别过脸,闷哼一声,似是不愿去看安歌。
安歌微微咬唇,即便今日要与父亲生出无法修补的嫌隙,她亦势必要阻止父亲做出那等荒唐的决定。
“不论君父对女儿有多少不满,女儿既掌政一日,便不能看着君父做出任何有损鱼国兴衰之事。”
鱼伯不以为意,索性背过了身,他想,安歌要同他说的,来来去去无非那几句话,不听也罢。
“自鱼市对外开放,与别国通商以来,百姓们的日子才渐有好转,可国库却并无富余,军资更是匮乏,此时的鱼国,经不起任何一场激战,更经不起这般大肆新修的损耗,女儿自知君父一心为保鱼国,烦劳君父听女儿一句,即便是没有新修的豪华宫苑,女儿亦不会叫齐国公主觉出半点不妥来,还望君父于此事多有三思。”
鱼伯暗暗捏拳,安歌说的这些,不是没有道理,如今的鱼国,财力薄弱,若他执意新修宫苑,势必引起民怨,民怨一起,便生事端,若有他国趁机挑衅,鱼国必亡……
鱼伯不禁咀嚼出了一丝苦楚,是他慌投了阵脚,急昏了头。
可他也有他的无奈,天下局势不安,天子威仪已无法震慑天下诸侯,弱肉强食,若不早做打算,鱼国迟早要步虢国的后尘。
他岂能不知齐侯野心,可但凡能争得一线希望,他便不愿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