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家国为先（第2页）

阿蓉看她这副样子，有些恼，“你果真痴迷那王子职成这副样子了？”

难怪公主要生气，难怪公主难以决意，难怪公主会怀疑玉符对她对鱼国的赤心！

阿蓉眼前所见之人，恍然一个被男女之情迷乱了心智的俗人，哪里还有半点玉符将军当年的风采？

见阿蓉满腔愤怒，玉符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知自己如今无论如何推说，都无法将自己从这趟漩涡中摘出来了，索性沉默着什么也不说，可心里的压抑却是半点不少。

阿蓉看着越发着急，“你怎能如此伤公主的心？亏得公主视你如亲！”

玉符继续沉默，不断变幻的脸色，反倒让阿蓉开始怀疑，自己此前在公主跟前那一番笃定的说辞，左右了公主的决意，是否会酿出大错。

“你不必这般，我来便是要告诉你，公主已经将你的名字刻进随行入楚的名册中了，且会由你担当献剑特使。”阿蓉嗔笑道：“你如愿以偿了，玉符将军。”

来时，阿蓉本还预备了一肚子的话要与玉符长谈，可此刻，竟也什么都不愿再说了。

她忽然明白了公主的心境，并非愤怒，而是失望，更多的是心痛。

昔日多么洒脱的一个女子，竟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

阿蓉撂下话便要走，刚转过头去，玉符突然叫住了她，顺势扯住了阿蓉的衣袖，阿蓉挣脱开来，有些生疏似的往边上靠了靠，“玉符将军若还有什么异议，只管去找公主说去吧！”

玉符心中透凉，强忍着哽咽，道：“你也以为，我自请赴楚，是为了自己那点不值一提的一厢情愿吗？”

“不是吗？”阿蓉转过身去，厉声道，“难道不是吗？”

“我说不是，你信吗？公主信吗？”

阿蓉愣住了，玉符又道：“我虽非义士，却也知家国在先，我当做什么，不当做什么，若连这点是非都不能拎清，还有何颜面苟活在这世上？玉氏世代护国，断不会有违祖训！”

“你……”

玉符的话叫阿蓉哑口，适才竟是她小人之心了吗？

“楚地凶险，楚王求剑，本就有意刁难，可偏偏公主铸出了楚王要的君之剑，若楚国意在灭鱼，即便是献上宝剑，楚王必定还会有别的法子为难，更何况，如今剑还未献上，途中又会遭遇什么，都是未知，想必这些公主都有思量。我自晓得自己当做什么不当做什么，即便曾经有过冲动不当之举，却断然不会在这种关乎家国安危的大事上胡来，如此同你说得这样分明，你还不懂我为何自请吗？”

阿蓉点头如捣蒜，适才的冷漠再寻不见，面上是焕然一新的天真与崇拜，仿佛再见到了曾经英姿勃勃的玉符将军一般。

“你说的这些，同公主思量的，竟完全一样呢！”

玉符淡淡自嘲，“若从前，公主首当选我赴楚，可我左等右等都不曾等来公主的传唤，这才不得已去求见公主……”

说着，玉符不禁有些沮丧，“到底……还是不那么信我了。”

“若是不信，公主何至于最后又决意由你入楚献剑？分明还是信的！”

玉符不说话，阿蓉靠近过来，仰着头，企图为自己适才的冲动冒失致歉，“适才我只是……我只是有一点点生气。”

见玉符还是不做反应，阿蓉又道：“好嘛……我的错，玉符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不行？”

阿蓉死皮赖脸地央着玉符原谅她，玉符板板正正地站着，由着她绕前绕后，竟是全无反应。

树影深处，安歌缓缓隐入了夜色，夜色中，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

“这下你可安心了？”目夷悄声问道。

安歌闷声点头，“原是我不该那般怪她。”

“你也并非是在怪她，只是料定了她的付出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你只是为她痛心。”

“是吗？”

安歌有些不确定，怎的，好似目夷比她还要了解她自己似的？

“自然是真的！”

“姑且信你一回。”

“一回可不够，还有往后……”

“住嘴，可别得寸进尺……”

“……”

他同她之间，到底什么时候互换了身份一般？她竟慢慢被动了起来……

月色尽头，玉符与阿蓉嬉笑开来，笑声被这夜风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