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摊牌（第2页）

若芈职待玉符有一丝真心，安歌亦会倾尽全力成全，怕只怕，芈职从头至尾，都只是在利用玉符的这一番痴心。

“你可还记得，我从前同你说过的那些话，我以为你你能明白……”安歌回忆道：“那时……想来你与他，还不曾有过多的亲密之举……”

“是……是我执迷不悟，是我异想天开，公主……玉符有罪。”

安歌不以为意，“你不过是爱上了一个未必合适的人，何罪之有？人非草木，皆有情，我们生在这俗世，若人人都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克制住自己的欲望，那人人都该去那庙里呆着了。”

“公主不怪我？”玉符不敢置信。

“我何曾怪过你？”安歌叹息道：“你我何等情分，若你与他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我自当为你高兴，可是玉符……你同他……”

安歌说着，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有些事，她即便是说干了口水，未到发生之时，玉符也未必肯信，这是人之常情，既是玉符认定之人，玉符定是对芈职无一不信的，而芈职又擅伪装，安歌不想也知道，在玉符的眼里，芈职定有着说不完的好处。

安歌的话虽只说了一半，但玉符却听进去了，她亦深知安歌在担心着什么，这也是她心中的隐忧，芈职并非她所看到的那般，他的身上还藏着太多太多令人看不透的东西。

不论是良缘还是孽缘，既然已经开始了，即便没有结果，也要寻个最好的方式结束。

这便是玉符此来的目的——

她不愿将来回想起她与芈职的这一段时，还有留有遗憾，她不愿他们之间藏有未知和猜疑，那些他从不曾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她势必要亲自去试探出来，她想看到真正的芈职，她想知道，当看到他真实的样子时，她的心，是否还会如此刻般痴迷。

玉符向安歌主动请求随芈职回楚国，这是玉符为数不多主动来求安歌成全的事。

而事实上，若无变故，玉符也是安歌心中的最佳人选。

“你同阿蓉，皆是我身边极为要紧的人，而你又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本就胜过阿蓉，可你知道，今次我为何不曾定下你吗？”

玉符闷下头去，面对安歌这番质问，她心中翻来覆去，极为难受。

“是……是玉符的错，叫公主失望了。”

安歌再叹，“玉符啊，我并非疑你，只是，楚国你当真去不得，若遇未料的变故，我实在是难以放心……”

“不会的……”玉符坚持道：“阿蓉能做的事，玉符亦能办到，玉符只求公主能给这个机会。”

“你这是何苦？你若能与王子职就此了断，岂不好？又何必巴巴地跟了去？”到了这一刻，安歌仍还是不能理解玉符的所思所想，她千般万般皆为她着想，只盼她尽快脱离苦海，短暂的痛苦也好过来日成倍的伤害。

事已至此，玉符也不敢再对安歌有所隐瞒了，踌躇良久，道：“不能了……公主，玉符……玉符已经是王子职的人了……”

她的身后，已没了退路，不进则亡。

安歌万没有想到玉符竟会糊涂至此，好半天才反应出了玉符那话的意思，骤然变了脸色，素来鲜少发怒的安歌此刻当着玉符的面，恨不能立刻抽刀杀人一般。

“你……你竟然……你怎么能？”

安歌气竭，极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捧着案上的茶碗，猛灌了好几碗茶水，才慢慢稳住了心神，追问道：“是他强迫你的？他竟干出这般非人之事，我定不容他！”

“不！不是！”见安歌作势便要起身去找芈职算账，玉符慌忙跪爬到安歌脚下，死死抱着安歌的双腿，道：“不是……我是自愿的……他从不曾强迫过我……”

话罢，玉符已是泣不成声，那素来最为坚强的人，此刻脸上早已被泪水浸透，仿似变了个人一般。

安歌实难面对这样的现实，她的玉符，她珍视的好妹妹，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想，她不会原谅芈职的，这一世都不会！

他竟丧心病狂至此，竟连她身边要紧的人都不肯放过，甚至用的还是如此不齿的手段。

可气的是，既已到了这一步，玉符仍还处处维护着芈职，这远比安歌想象的还要糟糕，她还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那些她小心规避的伤害，竟早已发生了……

“公主……”脚下，玉符还在哭泣不止，安歌却只剩烦躁，冷声道：“出去！”

玉符不肯，双手更是不敢撒开安歌的双腿，“公主，您别动气，求您了，一切……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您只管把气撒在我身上便是，莫要一个人憋着……”

“呵！”安歌冷笑，“玉符啊玉符，你说这话时，不觉心中有愧吗？”

“是……是玉符对不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