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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二人良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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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即刻便要见到人了,兹甫反倒更加紧张了起来,时不时便要整一整自己的衣冠,身怕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有半点错漏。

今夜,他当如何在南公主面前表现,兹甫早已在心中思虑了多次,他等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必不能功亏一篑。

少顷,南公主便被一众宫人们簇拥着来到了梅园外头。

从国君的全副车驾上下来,南公主毫无敬畏之心,面上甚至看不到半点笑容,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她在梅园外驻足,放眼可依稀看到园内的景致,“梅花还没开呢!”

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询问身旁的宫人。

宫人殷勤地上前回道:“回公主的话,今晨才绽出了第一枝新梅,待公主与国君同赏。”

“是吗?”南公主抿唇,淡笑道:“本公主以为,今夜,这梅园,必是新红一片。”

宫人们不解其意,只知极力迎合,“公主说的是,这满园梅树得见公主倾城姿容,自是心甘情愿为公主绽放。”

南公主不予回应,反倒叫那自以为聪明的宫娥讨了个没趣。

宫人们拉开梅园正门,引着南公主入内,兹甫早已做好了准备,只待南公主抬步进去,便能看到他那故作翩翩的身姿。

正如兹甫所想的那般,南公主的确瞧见了他想让她瞧见的一切,然而,其反应,却不叫兹甫如预先所料的那般乐观。

她从兹甫跟前走过,甚至不曾驻足,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仿佛所面对的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宫人一般,看不出半点不同来。

以至于兹甫藏于身后的那束被他小心呵护的红梅都没能来得及奉上,对上的便已经是南公主的背影。

兹甫那颗心不过是小小的纠了下,却不曾在意。

这么久了,他自然知道南公主的脾性如何,她能来,便已是幸中之幸,岂敢央求旁的?又兴许是当着这满园的宫人们们面前,太过羞涩了呢?

兹甫这般想着,当即便勒令身边的近侍速速准备,然后带着宫人们退下,今夜,他只愿与南公主在这梅园共度二人良宵。

宫人们自是明白其中意思,国君能得偿所愿,他们亦是高兴,自不敢搅扰国君美事,又得了兹甫的提点,各自准备妥当后便都退下了。

南公主端坐着,眼睁睁瞧见兹甫身边的人一波一波地退了出去,最后竟只剩他孤身一人,顿时便觉好笑。

兹甫心里在盘算什么,南公主一清二楚。

这世间男子,莫过如此,不论身居何位,藏于皮囊后的那点心思,都是一样的龌龊。

南公主从小生在齐宫,对于这样的事,早已见惯不怪,她的父亲何等风流,以至于她的兄长们个个效仿,有过之而无不及。

兹甫私以为考虑安排得十分周全,满案美酒佳肴,又无人搅扰,当是良辰,却见南公主迟迟没有要屏退她带来的左右时,有些意外,遂出声道:“今夜寡人得幸,能与公主在此饮宴赏景,寡人已勒令不许人靠近搅扰,今夜只你我二人在此尽兴!”

说着,兹甫有意瞥向了南公主身后的随侍,南公主明白他的意思,微抬了抬手,“你们也退下吧!”

瞧着南公主带来的人一个不留地走出梅园,如此,兹甫心中大石即落。

想来,南公主亦是有意于今夜成就这桩姻缘,故才放心地遣走了身边诸人。

这般想着,兹甫越发胆大了起来,适才没来得及奉上的红梅,此刻便好不含蓄地双手奉到了南公主跟前,“南儿,梅园今年新绽的第一枝红梅,寡人特意为你而留。”

南公主瞥了那红梅一眼,久久不曾伸手去接,兹甫捧着红梅的双手便久久地僵在那里,进退不是。

红梅映着白雪,本该是诗情画意一般的情致,却听南公主道:“一枝即将枯萎破败的残花,毫无意趣,这便是国君待我的诚意吗?”

兹甫听罢大惊,慌忙解释:“不,不不不!寡人何故如此啊,这红梅分明是……”

然而,这慌乱间,兹甫竟一时口吃了不知要如何解释,仿佛怎么说都是他的不对一般,再见手中红梅,分明保护得极好,却入不了南公主的眼,反倒让她瞧着生气,如此,这花儿也便没了用处。

无用的东西,自然不必再好生相待。

兹甫顺着南公主的意,将那红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公主说的是,都是寡人的错,是寡人疏忽了,公主何等气质,岂是这种俗物能够相配的?”

南公主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被摔得稀碎的花枝,兀自捧起案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兹甫巴望着南公主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再有不悦,“这茶水,怕是有些凉了,公主何不如饮上一盅酒?酒水寡人着人温过了,此刻饮用当最为合适。”说着,兹甫提了提袍袖,亲自为南公主斟上了一杯,双手递了过去,“公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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