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楚国求剑(第2页)
从大殿出来,安歌只觉浑身虚软无力,天知道适才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内心煎熬。
她一路奔向鱼伯铭闭关所在的宫苑,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今日殿中所发生的种种告知她的君父,也好问一问君父,可否对当年之事有所悔意?
若是当年,鱼国没有对虢国蒙难置之不闻,如今也便不会有越和之祸。
可一路奔至鱼伯铭的宫室外,安歌却忽然顿住了,缓缓退开数步,又一步步走下台阶折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可笑,自己要以什么样的缘由来质问自己的父亲?
当年,虢国被灭,因不在鱼国,更不是鱼国所害,若鱼国出兵助虢,得到的必是与虢国一样的下场。而身为一国之君的父亲,当时所处的立场怎能容他如此任性?哪怕背负着自私忘义的骂名,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有自保而已,如若不然,鱼国又如何能幸存至今?
安歌忽然明白了这些年父亲的小心谨慎到底为的什么。
或许……父亲当年看到虢国被灭,便已经预料到了鱼国的结局了吧?
安歌只恨自己懂得的太晚,以至于一次次曲解了父亲的意图,一次次伤了父亲的心……
安歌走后,近身伺候鱼伯的宫人回道:“国君,大公主适才来过了。”
“怎不见她进来见我?”
“不知为何,都走到外头了,忽然又走了……”
鱼伯长长地吁了口气,“去打听打听,近日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想来,安歌定是遇到了什么踌躇无措之事,才会想到来见他,说到底,他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安歌回到东苑,阿蓉来报说:“公主,楚国特使走了。”
“这么快?”
“是,连一滴茶水都不曾用过。”
安歌叹息一声,想来,越和定是恨极了鱼国才会如此吧?
“可知他与王子职密谈了什么?”安歌莫名有些慌神,若此事与芈职有所牵连,只怕他们之间的那点同窗情谊,也该断干净了。
阿蓉思忖半晌,回道:“倒不是密探,而是传了一封楚王的手书。”
“手书?”
“是,楚王命王子职为‘督剑使’继续留在鱼国监造神剑,待明年春日带着神剑一同回楚。”
安歌脸色骤变,想不到,这竟是件一箭双雕的事,如此说来,那越和应当不是芈职这头的了。
若明年鱼国交不出神剑,芈职自会落个督办不利的罪名,或许还会被有心人添枝加叶造出别的罪名来以牵制他。
若说越和效忠的是楚王,楚王自是不必如此对付自己的儿子,何况还是他看重的儿子……
安歌仔细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阿蓉又道:“公主,玉符要我给您捎句话。”
“什么?”
“她从王子职那里得知,那位楚国的特使,是太子商臣身边的第一谋士。”
原来如此……
这下安歌便全都想通了,如果换作太子商臣,自然有必要拉着芈职下水,毕竟,只有除掉芈职,他那太子之位才会做得稳当。
可如今的鱼国,祸事将至,她虽被迫应下了楚国求剑之事,可却生生将鱼国逼向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且不论能不能造出第二把君之剑,剑不出,楚国借机发难,鱼国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若是依着楚国,造出第二把君之剑,无疑会惹怒齐国,以如今齐国的势力,鱼国更无苟且的余地……
安歌顿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吩咐阿蓉道:“去传归音,还有……”
安歌本想着要归音将目夷也带进宫,好歹能与他商议一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你去吧,不论他在忙什么,让他迅速进宫!”
阿蓉应得快,可才出了东苑还未出宫门,便迎面看到了正往东苑方向赶来的归音,而归音的身侧,正是多日不见的目夷。
“井相来得赶巧,公主正遣婢子去寻您呢!”阿蓉迎上去,可归音却不及与阿蓉多话,三两步便往东苑奔了去,目夷走得稍慢些,与阿蓉道:“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公主……此刻如何?”
“公主都急坏了,正是寻……寻你们来商议对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