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楚国来使(第2页)
芈职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口吻说话的玉符,面无波澜地继续用膳。
只是,心中隐有忐忑,楚国要派遣特使来鱼国,他竟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若非有人故意隐瞒,那便是此特使来鱼国的目的,与他有关?
两日后,楚国特使抵临鱼湖码头,芈职于人群中看清了那来使的面貌,自言道:“竟是他?”
果然来者不善!
玉符侧目,“他是谁?”
“太子商臣身边的第一谋士!”
芈职长长地叹息一声,来的既然是越和,看来,又是商臣从中搞出的戏码,也不知要唱出怎样一出大戏来。
安歌携群臣接待了楚国来使,越和从容入殿,见座上的是安歌而不是鱼伯铭,多少有些失望。
昔年,他便跪伏在这大殿上,向座上的鱼伯铭苦苦哀求,求他出兵相援虢国,鱼伯铭如何拒绝的他,又是如何将他赶出的鱼国……
那一幕幕仿佛又在越和面前重演了一次,越和的脚步停在了他当年所跪的那块地砖上,尽管过去了那么久,而这里都始终让他记忆犹新。
越和艰难地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抬眼望向安歌,笑问道:“我竟不知,鱼国这君位,竟传给了一介女子?鱼伯铭莫非已经亡故了?这也太突然了!”
群臣听此狂言,立刻生出不悦,纷纷出言指责楚国来使的不敬——
“我国君健在,如何到了楚使口中就亡故了呢?此话,只恐对我国君视为大不敬。”
“是啊,不知楚使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莫非有意咒我国君不成?”
“……”
这帮人的嘴脸,在越和心中,比之当年,一般无二。
他自是不屑与他们多做口水纠缠,只是这高座上代为理政的公主,越和确有些印象。
昔年,他求到鱼伯跟前时,安歌尚未成年,自然,个头也不曾出落成如今这般娉婷模样。
越和之所以对安歌心存敬意,只因当年,以鱼伯为首的上下群臣,皆不赞成援兵虢国,唯有这位年幼的安歌公主,她站出身来,用极为稚嫩的声音劝诫鱼伯铭出兵,可惜,她当年太过年幼,鱼伯铭自是不会听她一个小女娃的声音,这才生生掐断了虢国的生路。
越和与安歌对视良久,步步走近,可安歌却丝毫不记得这号人物了一般,只觉得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楚国来使越和,见过公主——”
越和恭敬地向安歌躬身行了一礼,安歌怔了怔,当听到“越和”这个名字时,昔年的破碎记忆依稀浮现进自己的脑海。
越和,她记得这个名字,一个孤身前来鱼国求援的虢国人,记忆中的样子渐渐和面前的样子重叠,面前的越和虽已显出老态,面上更分布着几道明显伤痕,比之昔年,的确是变了不少,可安歌还是认出了他。
安歌猛站起身来,几步走近了越和,细细打量一番,再次确认了心中所想。
果真是他!
“你……你怎么……”
他不是虢国人吗?为何又突然成了楚国来使?
“哈,看来公主是记起我了,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些年,公主还能想起我这么一号人物来。”
说到这个,安歌鼻头隐隐发酸,昔年越和在这殿上被君父派人赶出去的狼狈样子,仿佛再一次在安歌面前重演。
而那时的她,尚且年幼,还没有懂得君父所为自保的那一套,她只知道,今日鱼国赶走了越和,来日鱼国定会有同样的惨遇,届时,又不知,是谁会赶走求援的她?
安歌的眼眶微微泛红,对于越和的到来,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其目的一般。
这世上因果之事,当真如此,不论过去多少年,逃是如何都逃不掉的。
“你这些年……”
“鄙人这些年都在楚国谋生,劳公主记挂一场,公主亦如鄙人昔年所见的,大有不同了。”
“那时,我还太小……我……”
越和打断安歌的话,好似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一般,“时过境迁,公主不必为当年之事困扰,我如今既是以楚国特使的身份前来,自然,也不会对过去之事多有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