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木已成舟（第1页）

第82章木已成舟

安歌扫了一眼一旁码得整整齐齐的补品药膳，一看便知，这些皆是阿蓉临时备下的。

这丫头若有这般“觉悟”，必不会等到今日，除非……

未等安歌质问，阿蓉便知瞒不住，忙倒豆子似的解释道：“今晨，玉符将军来向婢子讨了两名美婢去伺候王子职用膳，婢子瞧见玉符将军神色有异，眼眶泛红，猜测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妥的事，便想等个机会询问一番，可等了半天都不见玉符将军出来……这才想着……想着寻个机会过去一趟。”

“既这样……”安歌从阿蓉的话中听来，也觉出了不对，“那还愣着做什么？”

“公主这是要……”

“带上东西，本公主亲自送去！”

“是！”

芈职住处，玉符近乎是从芈职的榻上滚下来的，连带着被子被她一同裹着下来，被子里的她，未着寸缕，而床榻上的芈职还在酣睡。

玉符如梦初醒般跌坐在地，她到底做了什么？她怎能如此糊涂？

片刻前与这个男人的缠绵亲近，恍如一场惊梦，那一刻似是被人剖离了魂魄一般不能自已，可当理智重燃，她却不得不面对这木已成舟的事实……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却未睁眼，玉符隐忍着眶中的眼泪，一件一件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又一件一件穿上，那股难言的羞耻感令她几近崩溃。

她要如何面对公主，如何面对玉氏先辈以及尚在的族老们？

她站在榻前定定地看着睡容恣意的芈职，执起他置于枕边的佩刀，刀锋出鞘时闪过的一抹寒光惊醒了睡梦中的人，芈职猛地睁眼，反手扣住了玉符握刀的手，另一只手则轻巧地夺回了佩刀。

“你就这般恨我？非要杀我不可？”

玉符冷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她何曾想过要杀他？

她适才拿刀亦不过是想了结自己。

可惜……这个人终是看不透她。

玉符起身，背对着芈职，道：“刀能伤人，亦能自伤。”

芈职叹了口气，拍着自己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颇为烦躁道：“你就非得如此吗？你我就不能如往常一般？”

“往常？”玉符难掩灰心，他们如何还能如往常一般？

“你属意我，如今我又遂了你的愿，虽不能给你什么名分，但于你而言，如此还不够吗？”

玉符咬着唇，芈职看不到她此刻的脸色到底有多狰狞。

她从未渴求过这些，从未……

芈职无奈地从榻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环住玉符的身子，“我若不是于你有意，又何故如此待你？小玉符，不闹了行吗？你我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定不负你。”

玉符掰开芈职揽在自己胸前的手，“二殿下以为我会如何奢望？殿下中意谁，又宠幸了谁，于她便是一生的幸事，所以……我当对殿下感激涕零才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