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点到即止（第2页）

想着想着，唇边不由地绽出了一抹痴笑，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不远处的芈职凉飕飕地瞪了他一眼，猛啃了一口手中的兔肉，心中腹诽，要知道他这般讨厌，就该容冯间杀了他的。

安歌提着一只兔子腿四处溜达了一圈，待心绪全然平复后，抬头望了一眼玉符与芈职的方向，道：“玉符她，近来变化倒是挺大的。”

“啊？”阿蓉心觉不妙，立时便开始装傻，“有吗？我倒是不曾发觉。”

“你整日跟着我，她整日跟着王子职，见一面都得瞧缘分，你如何发觉？”

“公主说的是。”

“但愿是我多心了吧。”安歌坐靠了下来，转念又道：“可万一不是我多心呢？”

“公主到底在说什么？阿蓉怎么都听不懂……”

“罢了，你去将她唤来，我好好同她谈谈。”

“是——”

当得知公主要唤她时，玉符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无措地跟在阿蓉后头，脚步极慢，小声探问道：“阿蓉，公主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阿蓉停下来，回头轻哼道：“你也知道害怕呀？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你都……都那么明显了，傻子才看不出来呢，咱们公主又不是傻子。”

这话听得耳熟，好似半晌前，她便是用这样的话来试探芈职的。

玉符闷下头，双手抠弄着指甲，让她练兵对敌，几次战场厮杀，她都不曾这般紧张过，可此刻，她竟觉得有些无颜面对安歌。

“干嘛？快走啊！”阿蓉催促道，顺势扯过了玉符的手，“哎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玉符将军何时变得这般扭捏矫情，跟个小姑娘似的……”

阿蓉话罢，瞬间觉得不对，玉符可不就是个小姑娘吗？虽自小便被送进了军营，长成了又被送上了战场，可她……到底还是个水做的女儿，这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阿蓉只以为玉符是因为恋慕芈职而感到羞愧难耐，却不知，玉符尚有自己的顾虑与纠结，她不敢面对安歌，亦有她内心不可言说的苦衷与挣扎。

“公主。”面对安歌时，玉符故作出一贯的轻松来，可她终究不擅伪装，安歌一眼便看穿了她。

安歌故意支开了阿蓉，只将玉符一人留在了身边，指了指身侧的空地，“坐着吧，我们好好说说话。”

“公主……我……”

“怎么？”

不知怎的，安歌好似瞧出了玉符眼中的为难之色，她忽地笑道：“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

从前她是什么样的呢？

玉符僵硬地蹲身坐了下来，心口隐隐作痛。

若换作从前，不管发生什么，她定是要头一个告知公主知道的吧？

可是现在……

她却有了犹疑和顾虑，她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样子？

“你从小便是这样，倘若心中藏着什么事，便不敢抬头看我，我与你一处长大十多年，看你，便如同看悠悠一般，你我之间的情分，你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