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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自知之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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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抬手打断他的话,“救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只管嘴上说着感谢,却也不曾见有什么实际表现,这话我可不愿再听了。”

“是……公主费心容我至今不易,而我……却处处给公主招惹麻烦。”

“知道便好!”

安歌那半掩在团扇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目夷,忽地笑了,道:“我算是寻出你身上的些许好处了,譬如这自知之明,总是有的。”

“公主此话……”目夷心知不是什么好话,却也不是什么坏话,她向来说话便是如此,可心肠却是最最柔软的,“我只当公主是在夸我了。”

“随你怎么想。”安歌并不在意,“我捞你回来,只是不愿你就这般死了,白白耗费我那么多的心血。”

“是……应承公主的事,我还未做到,怎能轻易赴死。”

“空口的承诺,我听得太多了,至于你……”安歌冷眼睨了他一眼,“也不知,这些日子入工坊历练,可有收获。”

“受益匪浅!”目夷当着安歌的面,开始谈起这些日子在锻铸工坊内的所有心得,那侃侃而道的样子,竟让安歌失了片刻的神。

“若这些,能加以改造利用,来日举兵返宋,定有助力。”于复仇而言,目夷信心倍增,可安歌却不得不多泼他一盆冷水。

“就这些?”安歌道:“你不过才入工坊几日,见得些许皮毛,便自以为精通我鱼国锻铸之术,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愚笨。若我鱼国攻防之术能容你短短几日便学成,还如何在这乱世中求存?算我高看你了,也不过如此……”

但不得不承认,虽只是皮毛,目夷亦总结得十分到位,可安歌偏偏不愿多夸他一句。

尽管这盆冷水直浇得目夷的整颗心透凉,可他丝毫不恼,抬头望向安歌的目光始终温柔,“公主说的是,是我太自负了。”

“能及时看清自己,也算是优点咯。”安歌撇开团扇,又问:“还去吗?”

目夷愣了下,他虽极想继续留在工坊学习历练,可他更想留在她的身边。

这些日子不能时时看到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难受,眼下,重回到东苑,能与她这般亲近地叙话,目夷才觉片刻充实。

“公主……”

目夷有所犹疑,安歌便已看清了他的心意。

“得了,近日鱼龙邑不太平,你留在我身边也好。”免得再闹出诸如今日之事来,她可不保证,下次还能及时抢下他的小命。

目夷暗生欣喜,尚未表达,安歌转眼便已出了他的视线。

她总是这般若即若离,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而他,已慢慢学会了习惯。

宋国,珥错卧床这几日,薄乘却早已带人秘密控制了他阖府上下。

珥错虽有满腹怨愤,可面对一个毫无道理可讲的薄乘小人,他却叫不出半个“屈”来,有的只是无尽的羞辱与恼恨。

珥错的一举一动,皆在薄乘的监视之中,以至于他无法将自己的困境外传,薄乘更借着珥错卧病的事实,对外谢绝来访。

其高明之处就在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可偏偏无人能看出端倪。

薄乘从未大张旗鼓地出入过珥错的府上,他挟制了府上所有家仆,以至于那些受挟制的家仆,因着各种原因,不得不为他所用,继续制造府上一切太平的假象。

此时的珥错,万般庆幸的是,这几日都不曾有人到访,若是公孙固等人上门,势必会被薄乘扣上什么由头扯到这复杂的漩涡中来。

卫夫人心计深不可测,他以为他足够机警,却不知,从他授命出使鱼国之始,便已经落入了这个毒妇的圈套。

他以为回来那日在宫中紧咬牙关不曾透露只言片语便算过关,却不知,一切都在卫夫人的算计当中。

如今,卫夫人的亲信薄乘控制了他阖家上下,珥错才算是大彻大悟。

“我说,老不死的,爷守在你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你这嘴巴倒是比你的骨头硬,还是不肯交代吗?”

薄乘的手指扼着珥错脆弱的身子骨,珥错整个人都陷在极度虚弱中,反反复复说着的只有一句话,“我不懂你要我交代什么……”

“真是老奸巨猾,怎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巴望着你那没用的大公子回来救你呢?我告诉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们到底还有多少同党,我兴许还能发发善心,给你留条全尸,不至于让你同那些叛臣逆党一般,尸骨无存。”

珥错紧闭着双眼,早已心如死灰。

薄乘嗤笑,“老骨头,你得庆幸,来办你的人是我,若是落在冯间那个莽汉手中,你这全家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你可仔细想想清楚,道出同党,你这一家,皆可活命!”

活命?珥错早不知苟延残喘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便是搭上一家老小的性命,他也断不可能再牵连进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由着薄乘如何逼问诱哄,珥错终是咬死了什么也不肯说,薄乘的耐心终究有限,手指猛在珥错身上狠戳了几下,道:“你既这般不肯配合,那可就莫怪我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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