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死(第2页)
他也配?南在心底将兹甫否定得彻底,卫夫人所为,她不信兹甫全然不知,而他到底参与了多少,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这些南都不屑去知道,她只想去找他,她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能见到他。
南缓缓转过身去,敛去眼中的潮雾,喃喃问道:“你们……又派人去杀了他是不是?”
“没有没有!”兹甫忙不迭摆手,“寡人从未!”
“那就是她了……”南略显绝望地跌坐在地上,“我就知道,不该信她的……”
她后悔了,且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为到底有多愚蠢,如果事能重来,她再也不要轻信卫夫人的承诺,更不该赌一时之气,而将他推入万劫不复……
偏殿中传出南的嚎啕大哭声,兹甫蹲坐在南的身后,伸出去的手却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眼前的女人于他而言,太过美好,如同一枚易碎的美玉一般,让他时刻都不敢造次。
见她这般伤心,兹甫的心仿佛也在跟着颤动一般煎熬难受。
终于,他鼓足了勇气将她揽入了怀中……
宋都,安歌隐在一众市井村妇间,悄然将缠在头上的粗布头巾往下扯了扯,好尽可能遮去她的面容。
街市的守卫较之从前,更为森严,安歌闷头走着,诸公子曾居住的各府各院,皆都被封,婢仆们被拴在街头,肆意置换买卖。
她行至目夷府外,却见府门大开,婢仆进出忙碌着,心中大喜,也许……
也许他们真的没事?
然而,还未待她抬步进去,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扯到了一旁的茶棚,顺着茶棚后门,被带上了一辆驴车。
安歌抬眼,看清那驱驴的人,竟是乔装过的公子**,心中疑窦顿生,“你要带我去哪儿?”
公子**不作声,他将安歌带至了一处远离闹市的偏僻小茅屋外,茅屋中另还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安歌曾见过,城门守将华元,她得以进城,便是华元给她行的方便。
不过,此时站在这里的这位却不是华元,而是华元的同胞弟弟华椒。
而另一个——
“在下公孙固!”
这个名字,安歌并不陌生,桓公在时,他便已是宋国的大司马,如今亦是新君身边的得意亲信,深受卫夫人与兹甫的信任。
安歌扭头望向公子**,不知他为何要将自己带来这里,周遭隐蔽异常,各处又设专人盯梢,而这三人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
“安歌公主,适才多有冒犯,还望海谅!”公子**向她深深揖了一回,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人也不似从前那般潇洒,眉目间似是蕴着挥不去的愁绪。
兄弟手足,尽被屠杀,他得以苟活,却要过着逢迎卖乖的日子,这叫他生不如死。
四人进得屋内,华椒与公孙固二人皆随在两侧,公子**小心翼翼将一旁供着的陶罐搬起,双手交托到安歌手中,深深低伏:“鱼氏太子大恩,**无以为报,来日宋室安定,**必舍命相偿!”
安歌的手略略有些抖,这罐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她已猜出,若她还尚存着些许妄念,此刻亦被粉碎得干净。
她不要什么“舍命相报”,她要的更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她要的是她弟弟,谁来还她一个生龙活虎的弟弟、还鱼国一个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