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对月思念(第1页)
清晨,静夜捧着厚厚一叠账册轻步走进书房,躬身禀报:“少主,这是今年各城商铺的汇总账目。”涂山璟从满案文书中抬起头,“放在这儿吧。”他语气平静无波,“大哥近日可有什么动静?”“回少主,篌公子近日都不在青丘。”静夜压低声音,“探子传来消息,说是往西炎城去了。”涂山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好,我知道了。”涂山璟漫应一声,指尖已翻开账册,目光细细浏览着内里的条目。只见账目分类清晰,数字罗列规整,盈亏核算一目了然,比起往年繁琐的记录,简洁了不止一星半点。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抬眼看向静夜,温声夸赞:“这账册做得越来越好了,清晰明了,一眼便能看清症结。”静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笑意,躬身答道:“这多亏了少主您传授的算数方式,条理分明又省时省力。如今底下人做账,不仅速度快了许多,精准度也大大提高,再无以往错漏混淆的情况。”涂山璟垂眸轻笑,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这哪是他的功劳?分明是阿茵的功劳才对。当初她为了他特意去教账房的记账之法,竟能有这般成效,也唯有她,能想出这般简洁实用的法子。他合上册子,放在案几上,语气平和:“好用便好,继续盯着大哥那边的动静,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是,奴婢明白。”静夜恭敬应下,再施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涂山璟独自站在晨光中,望着账册。午后,静夜端着茶点走近书房时,见自家少主正对着一块玉石细细端详。他手指轻抚过玉料,另一手持着刻刀,动作轻柔而专注。“少主这是在做什么?”静夜放下茶盏,好奇地问道。涂山璟并未抬头,目光仍凝在玉石上:“做一对戒指。”“戒指?”静夜更困惑了,“那是什么?奴婢从未听过这样的饰物。”“是阿茵提过的东西,戴在手指上的饰品,我也是第一次尝试。”他垂眸,指尖摩挲着玉料的弧度,记忆忽然飘回清水镇的午后。那日阿茵坐在庭院的海棠树下,偶然说起她那个世界的趣事,谈及男女定情时,总会互赠一枚戒指,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便算是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诺言。他当时听得入了神,忍不住追问戒指的模样、大小,阿茵笑着比划,说不过是一枚简单的圆环,却藏着最郑重的心意。他默不作声地记下,趁一次与她并肩闲话时,状似无意地用指腹掠过她的无名指,将那纤细的尺寸暗暗刻在了心上。“心璎小姐?”静夜愈发不解,“这是皓翎的传统吗?奴婢侍奉少主往来各族,却从未听闻皓翎有这般定情信物。”涂山璟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刻刀在玉料上落下精准的一刀,削去多余的边角:“并非皓翎的传统,是她那个世界独有的。”这玉他从库房中精心挑选出的最好的灵玉,质地莹润,触手生温,正配她总是带着暖意的指尖。“那…”“好了,”他温声打断静夜的疑惑,“你先去准备给辰荣大人寿辰的贺礼吧,务必仔细清点。”“是,少主。”静夜虽仍有不解,却还是恭敬地退下了。书房重归寂静,唯有刻刀轻触玉石的细微声响。涂山璟垂眸专注地雕琢着,每一个弧度都极尽用心。玉石在他指尖渐渐成形,那是一个简洁却精致的圆环,内壁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茵”和“璟”字。他想像着将这枚玉戒戴在她指上的模样——当他的手指与她的相扣时,两枚玉戒便会轻轻相触,如同两个世界的温柔相遇,也如同他无声却坚定的承诺。青丘夜静,风拂花叶。涂山璟着素衫立树下,身姿挺拔如竹,指尖偶拂肩头花瓣,遥望明月,周身萦绕着温润平和的气息。静夜手捧一件薄绒披风,悄步走近,轻声劝道:“少主,夜深露重,当心着凉。”说着,动作轻柔地将披风为他披上肩头。涂山璟微微颔首,目光并未从明月上移开,只是温声问道:“嗯。送往赤水的贺礼,可都备妥了?”“回少主,均已按清单准备妥当,请您放心。”静夜恭敬回应。“好,我知道了。”涂山璟的声音平和,“你下去休息吧,不必在此伺候。”“是,少主。”静夜屈膝行礼,轻声叮嘱,“您也请早些安歇。”静夜离去后,庭院中愈发宁静,只闻风吹叶动的细微声响。涂山璟依旧伫立原地,万籁俱寂中,他对着那轮见证了无数离人相思的明月,极轻地低语,声音温柔得如同梦呓:“月华流照九州,阿茵,此刻玉山的月亮,也这般圆吗?”一抹极淡的笑意在他唇角无声漾开,那笑意驱散了眉宇间若有似无的寂寥,只余下深植于心的眷恋。,!清风拂过,海棠花瓣悄然飘落,萦绕在他身侧,仿佛也在应和着这份无声思念。——月光如练,静静流淌在驿馆的小院里。阿茵沐浴后披着件外衫坐在石阶上,湿润的发梢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夜风拂过,带来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宿主,怎么还不去睡呀?”阿茵托着腮,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璟了,有些睡不着。”“哇!”狐狐的声音顿时雀跃起来,“你们才分开没多久呢!宿主啊宿主,你真是中了那只狐狸公子的毒了!”阿茵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却泛起一丝心疼:“因为他真的很好很好…就是这一路走来,太苦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一直很苦。他从前那个心愿,怕是很难实现了。”“什么心愿?”狐狐好奇地问。阿茵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透过月色看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我曾经问过他的心愿。那时他说…”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似水,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记忆中那句让她心疼的话:“一门之内,惟愿长幼有序,笑语温言;四时之间,但见兄弟无阋,甘苦共担。”狐狐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可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啊。涂山篌都想让他死了,总不能再妇人之仁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阿茵将下巴搁在膝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怅然,“只是每每想起他当初说这话时的神情,我就忍不住为他难过。那样简单纯粹的愿望,终究是碎了。”“别难过啦,宿主。”狐狐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带着满满的安慰,“现在的狐狸公子不是还有你吗?你这么爱他,一定会让他幸福的!”阿茵闻言,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温柔。她抬起头,任由清亮的月光洒满脸颊,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是啊,我会好好对他。我在大荒的每一日,都会好好爱他。”夜更深了,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对月许愿的少女,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坚定。“对了,狐狐,你能否在我识海中显现些书籍?”“可以呀宿主!你想看什么书?”“不是看书,是抄书!”“抄书?”“是啊,大荒的话本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才子佳人,看多了是挺没意思的…”阿茵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要抄些不一样的故事——比如《西游记》《红楼梦》,还有《聊斋志异》这样的奇书。等抄好了就让璟安排,在涂山氏名下所有茶楼酒肆里请说书人,每日固定时辰说上一两回。你想想,那些引人入胜的故事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下,客人为了听后续,还不得天天来?”狐狐惊叹道:“哇!宿主你这个主意太妙了!可是…那么多字,你一字一句地抄写多累呀!为了狐狸公子,你也太拼了吧!”阿茵揉了揉手腕,眼中却满是坚定:“累些也无妨。我还要把现代的会员制、时节限定这些营销策略都整理出来,写成册子交给他。涂山氏的生意若能更上一层楼,他在族中的地位自然会更加稳固。”她回到房间推开窗,任夜风拂面,轻声道:“从明晚起,我每晚抄写三个时辰。这些故事和法子,定能帮到他。”“好哒!”狐狐的声音充满干劲,“只要宿主不嫌累,统统一定帮你把文字整理得清清楚楚!”“多谢你啦,狐狐。”阿茵笑着揉了揉眉心,心里满是暖意。“嗨,咱们之间客气什么呀!”识海里的狐狐语气轻快。“宿主快早些歇息吧,玱玹不是说了,明日要租渔船去河边钓河鲜。”阿茵吹灭案上烛火,“那我就先睡啦~明日可得养足精神好好玩玩!”:()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