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异常(第1页)
正说话间,老桑急匆匆地跑进园子,额上还带着汗珠,语气焦灼:“殿下,殿下快去含章殿看看!玟小六见到静安妃娘娘,便忍不住哭闹起来,此刻场面有些难控!”玱玹神色一变,立即起身:“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心璎,失陪了,我得赶紧过去。”“你快去吧。”阿茵连忙点头。玱玹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含章殿的方向匆匆离去,衣袂翻飞间满是急切。狐狐将阿茵刚刚的话听得分明,可它心中满是困惑,那日在命盘星空之中,阿茵明明只窥见女主与狐狸公子在辰荣府的片段,便已从命盘幻境中唤醒。按理说,不该知道狐狸公子后续的命劫才对啊。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宿主,你刚刚那样说,是怕西炎玱玹会伤害狐狸公子吗?”“嗯?”脑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阿茵回过神,她在心里轻声回道:“我不是怕西炎玱玹会主动伤害璟,他没有理由害他,只是…万一哪日我真的要离开了,多一层保障,璟往后的路也能顺些。”“原来是这样。”狐狐恍然大悟,便不再多言。不多时,园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清雅气息。涂山璟缓步走来,他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墨玉佩,步履从容,眉宇间带着温润的笑意。刚踏入园子,他便看见阿茵静坐于石凳上,眉头微蹙,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神情专注得不曾察觉他的到来。涂山璟放轻脚步走近,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风:“阿茵,在想什么?竟这样入神。”阿茵猛地回神,抬眸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心头一暖,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抬手将手边果盘里切好的鲜果递了过去:“没什么,刚刚玱玹在这里,老桑说小夭在含章殿哭了。”“嗯,陛下方才也已赶过去了。”涂山璟接过鲜果,在她身旁坐下。他执起茶壶,先为她续了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对了阿茵,我今日已向陛下辞行。陛下说晚上在暖香阁设了家宴,让我们一同前往。”“好,那我们晚些再过去,也免得打扰了他们的家务事。”话音落下,园子里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阿茵望着涂山璟清俊的侧脸,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鼻尖忽然一酸,轻声呢喃:“璟,又要分开了,我舍不得你。”涂山璟心中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而安稳。他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望着她,声音里满是珍视:“阿茵,我也舍不得你。等你从玉山回来,我便接你回青丘住,好不好?这个时节有漫山遍野的桃花,还有你喜欢的清泉溪流,我们往后便守在那里,再也不轻易分开。”“好啊好!”阿茵刚应下,突然想起还有副本任务,话到嘴边又顿住,只余下一声轻浅的“我…”涂山璟见她迟疑,眼中并无半分不悦,反而愈发温柔,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湿意,柔声道:“怎么了?若是不愿意,也无妨。你在哪,我便在哪,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不是不愿意。”阿茵连忙摇头,抬眸望着他,解释道:“只是玉山一行后,陛下便会昭告大荒小夭回归的消息,还要举办隆重的仪式。不如,不如到时再说好不好。”“好。”涂山璟毫不犹豫地应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都听你的,等你回来再说。阿茵,不必有任何压力,你在哪,我便在哪,无论天涯海角,只要在你身边,哪里都是好的。”“璟,你真好。”阿茵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涂山璟心中一紧,连忙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深情:“傻阿茵,能陪着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风穿过园子,带来阵阵花香。“心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玟小六到底是什么人?”阿念气冲冲地闯进园子,裙摆带起一阵疾风。阿茵连忙起身,面露难色:“这回王姬,臣女也不太清楚。”她不愿欺骗阿念,却又不能透露实情,只得含糊其辞。“父王让我回避,哥哥也神神秘秘的。”阿念跺了跺脚,“不行,我得去问个明白!”“王姬殿下,今夜还有家宴,”阿茵柔声劝阻,“不如明日再问吧。”“是啊殿下,”海棠连忙接话,“陛下既已交代不让您深究,您何必急于一时,惹陛下不快呢?”阿念跺了跺脚,满腔怒气没处发泄,终究是拗不过两人劝说,狠狠瞪了一眼空气:“算了,明日再跟他们算账!”说罢,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阿茵望着她的背影无奈轻叹,转头看向身侧的涂山璟,眼底满是无措。涂山璟温和一笑,目光沉静如水,带着无声的安抚,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夜幕降临,暖香阁内灯火通明。阿茵与涂山璟并肩入内,待二人行完礼,皓翎王先开了口:“你们来啦。心璎,这是静安妃。”他转头朝身侧的静安妃温和一笑,又引着她看向阿茵:“这是朕常跟你提起的心璎。”静安妃当即朝阿茵递来个友好的笑,阿茵抬眸回以浅笑。望着静安妃的脸,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搜遍记忆,也想不起曾在哪儿见过。正思忖着,一阵钝痛突然从太阳穴传来,阿茵悄悄按了按额角,忍着不适,与涂山璟一同在阁中落座。宴席之上,暖意流淌。皓翎王对静安妃温言细语,转头看向阿念时,更是眉眼带笑,满是宠溺;静安妃不时为阿念夹些她爱吃的菜肴,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玟小六坐在角落,看着眼前这幅天伦之乐的景象,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玱玹坐在她身侧,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都看在眼里,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担忧与复杂。阿茵望着眼前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模样,心底悄悄漫上一丝羡慕——有爹爹娘亲在身边,真好。可这份暖意刚泛起,颅内的疼痛便再次袭来,尖锐得让她几乎皱眉。恍惚间,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掠,“少昊”“阿珩”两个名字伴着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她用力甩了甩头,想驱散这混乱的感觉,手腕却忽然触到一丝温意——涂山璟的灵力正循着接触处,缓缓在她经脉里流淌,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阿茵侧过头,撞进他满是担忧的眼眸,连忙弯了弯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道:“我没事,别担心。”不远处,皓翎王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这边。“阿念真幸福,有爹娘这样疼爱。”阿茵在心中轻叹。“宿主,你怎么突然这么伤感?”狐狐关切地问。“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很难过”宴席结束后,阿茵与涂山璟漫步至一处幽静的花园。“阿茵,你一直蹙着眉,可是哪里不舒服?”涂山璟停下脚步,担忧地抚上她的额角。阿茵抬手按了按眉心,勉强牵起嘴角:“我没事,别担心,可能是今天胃口不太好吧。”“难怪你刚刚吃得那么少,”涂山璟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我去给你拿些你爱吃的糕点来,你今晚实在没吃多少。”他怕她推辞,又补了句:“你在此处等我片刻,很快就回来。”阿茵望着他认真的模样,轻轻点头:“好。”待涂山璟离去,阿茵靠在廊柱上,在心中呼唤:“狐狐,不知为什么,见到静安妃后我就头痛难忍,而且总觉得她很是面熟”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静安妃正在侍女的簇拥下返回寝殿。阿茵的目光刚落在静安妃身上,太阳穴就突突地跳起来,痛感越来越烈,连狐狐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没等她稳住心神,浓郁的黑气已从周身悄然涌出。她猛地垂头,肩膀剧烈颤抖。再抬眼时,整个人已然不同——清澈眼眸被黑气覆满,瞳孔散得没了焦点,只剩一片死寂的黑。她缓缓抬手,指尖擦过脸颊,嘴角忽然勾起笑。那笑没有半分温度,声音也失了平日的轻柔,冷得像从地底冒出来:“少昊是阿珩的,你是什么东西,竟和她长一样…”尾音落下,“该死”二字从她唇边溢出,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一道灵力在阿茵掌心凝聚,直直对准了不远处的静安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突然袭来,如同春日暖阳融开残雪,瞬间包裹住阿茵的周身。那缠在她身上的黑气,在这股灵力的包裹下,并未瞬间溃散,而是像冰雪遇热般,一点点消融、化解,最终彻底散得无影无踪。阿茵浑身一震,眼中的黑气褪去,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神智如同潮水般回归。她茫然地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掌心的灵力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片冰凉。她眨了眨眼,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时,涂山璟匆匆返回,手中捧着个精致的食盒,还没走近,桂花混着豆沙的甜香就先飘了过来:“阿茵,我给你拿了爱吃的糕点。”阿茵鼻尖动了动,眼睛亮了亮,转身迎上去:“好香啊!璟,我好像突然就有胃口了,我们拿回去吃吧!”涂山璟见她眼底没了之前的倦意,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笑着点头:“好。”两人相偕离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皓翎王从暗处走出,望着阿茵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