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吸收执念(第1页)
晚食后的风带着些微凉意,拂过阿茵鬓边垂落的发丝,也吹得街边挂着的红灯笼轻轻晃悠。涂山璟的指尖虚虚拢在她身侧,似是怕夜色里人多,不小心将她挤散。两人循着人声走到清水灵石摊前时,昏黄的灯笼光正落在攒动的人影上。阿茵眼尖,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玟小六正翘着腿坐在长凳上,手边堆着一小捧瓜子壳,嘴里还“咔嚓咔嚓”地嗑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璟,你看,是玟医师。”阿茵拉了拉他的衣袖。涂山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她走到玟小六身边坐下。他身上的衣料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坐下时,两人都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周围听书的人。此时,台上的清水灵石正捻着胡须,声音抑扬顿挫地传来:“朝云峰上遭逢变故,仅剩下的两个遗孤,也被迫离开了西炎国,正可谓,王孙王姬各东西…”阿茵侧头看向身侧的涂山璟,轻声问道:“璟,这说的是西炎王孙和皓翎王姬的故事吧?”涂山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台上,声音低沉而柔和:“恩,是他们。”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阿茵的手背,似是在安抚她话语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怅然。阿茵没再说话,眼角的余光却悄悄落在了玟小六身上。只见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着瓜子,一边耳朵却竖得笔直,显然听得专注。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却满是不屑,像是对说书人的话全然不信。当清水灵石念到“临别之际泪沾衣啊”时,玟小六突然“嗤”了一声,声音不大:“胡说八道。”他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指尖捻着半颗瓜子。“明明都怕对方伤心,强忍着笑在说话,这说书的啊,就是酸气太重,懂什么真情实感。”阿茵听得心头一动,见玟小六又皱起了眉。原来台上的清水灵石又接着说道:“说那皓翎小王姬,临别时赠给西炎小王孙一块暖玉玉佩,以作念想…”“瞎编乱造。”玟小六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些,嘴角撇了撇,“还玉佩,明明是一条狐狸尾巴。”“狐狸尾巴”四个字刚落,阿茵的心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她在心里急切地唤道:“狐狐,有了!我有主意了!”“什么有了?你突然这么一喊,差点把我吓个半死,宿主。”脑海里传来狐狐带着点抱怨的声音。“我想到怎么帮女主了!”阿茵压着心里的雀跃,连忙追问:“对了,你上次跟我说,女主体内藏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驻颜花。那是玉山的神器,当年玉山王母举办蟠桃宴,赤宸在宴上赢下的,后来他转送给了西陵珩,女主额间的桃花胎记就是神器所致。”“哦哦,对,是驻颜花。”阿茵在心里应着,正想再细问,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硬生生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人群外,一对妖侣正撕扯着,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浓烈的恨意,尖锐地划破了夜的宁静:“我为了你,耗费了半生灵力,你竟然为了个刚认识几天的小妖精,就要抛弃我!”那男妖却一脸冷漠,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是你自己蠢,当初是你上赶着贴上来,我可没逼你。”话音刚落,那女妖的周身突然腾起一团浓郁的黑色灵力,像翻滚的墨汁,瞬间将她笼罩其中。那灵力里带着蚀骨的怨怼,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原本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阿茵下意识地往涂山璟身边靠了靠,涂山璟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阿茵,别怕,待在我身后。”“璟,那黑色的是什么?”阿茵从他的臂弯下探出头,看着那团不断翻滚的黑气,小声问道。“是执念。”涂山璟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女妖,语气凝重:“是她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凝结成的执念,幻化成了灵力。这执念幻化的灵力最是霸道,比寻常灵力要可怕得多,小心些。”话音未落,那女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神怨毒地盯着面前的男妖:“今日,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去找那个小妖精!”话音刚落,她周身的黑色灵力便猛地朝着那男妖扑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涂山璟眼神一凛,却见那道黑色灵力在半空中突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猛地调转方向,朝着他身后的阿茵直扑而来。“阿茵小心!”涂山璟周身灵力瞬间凝聚,指尖已泛起淡青色的光晕,他手腕微旋,正准备打散那道黑色执念,却听见身后传来阿茵轻唤:,!“璟。”涂山璟下意识地顿了顿,凝聚的灵力稍滞,目光也本能地转向身后的阿茵,想确认她是否安好。就是这转瞬的愣神,那道黑色执念已如离弦之箭般冲破虚空,直直扑向阿茵。涂山璟瞳孔骤缩,心头一紧,手臂瞬间收紧想将她护在怀中,可终究慢了半拍。那团黑气“嗖”地一下,便如找到归宿般,尽数涌进了阿茵的身体里。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阿茵!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周围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执念化为的灵力是何等可怕的东西。多少神族、妖族被它侵入体内后,要么灵力紊乱爆体而亡,要么被执念吞噬心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可眼前的姑娘,却只是愣了愣,随即抬起头,看向一脸紧张的男子:“璟,你别担心,我…我好像没有不适。”她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又补充了一句,“反而,好像有股暖暖的感觉,挺舒服的…”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阿茵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就连方才还在哭闹的女妖,也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着阿茵,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涂山璟看着她眼底清澈的光芒,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阿茵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灵机一动,立刻捂住心口,蹙眉痛呼:“啊…好疼,好难受…”涂山璟心头一紧,急忙转头看向一旁的玟小六,语气恳切:“玟医师,麻烦您帮忙看看她。”玟小六扔了手中的瓜子,快步上前,手指搭上阿茵的腕脉。片刻后,他故意扬高声音:“还好她灵力深厚,调息几日便无碍了。”随即转向围观的众人,挥手道:“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待人群渐渐散去,玟小六这才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行了,人都走光了,别装了。”阿茵这才从涂山璟怀中抬起头,俏皮一笑:“多谢你啦。”玟小六好奇地打量着她:“你居然能吸收执念?这东西可比剧毒还厉害,啧啧啧。”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涂山璟:“原来他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未婚夫。”“是啊,你们之前见过的。”“模样确实十分俊俏,”玟小六促狭地眨眨眼,“难怪你当初为了他,急得都下跪…”“玟医师!”阿茵急忙打断他,“那个…今日多谢你了,改日我定当登门致谢。”“行啦,小事一桩。”玟小六摆摆手,“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慢走。”待玟小六走远,阿茵咬着唇,不敢直视涂山璟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涂山璟轻声问道,指尖轻抚她的脸颊,“什么下跪?”“他、他那是夸张了!”阿茵急忙解释:“就是当初我求他把情人蛊让给我,一时情急…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话音未落,涂山璟已猛地将她拥入怀中。阿茵在他怀里轻轻一动,仰头只见他眼角泛红。“傻瓜,怎么了?”她柔声问道,指尖轻轻拭去他颊边的泪痕,“怎么哭了?”涂山璟没有松开怀抱,只是将下巴轻抵在她发间,呼吸里还带着未平复的哽咽。过了许久,他缓缓退开少许,额角仍抵着她的,嗓音破碎得厉害:“以后别再为我去求人,更别跪…我疼…阿茵,你为我卑微,比让我承受任何苦楚,都更痛。”“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真的,我保证。璟,别难过了,看你难过,我心里疼得发慌。”涂山璟见阿茵满眼忧色,忙抬手拭去泪痕,朝她温柔一笑,随即在她面前弯下腰来:“夜里凉,我背你回家。”“好。”阿茵轻声应着,伸手扶住他的肩,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背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瞬间安下心来。涂山璟反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往上托了托,确保她趴得安稳,才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俞府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深,长街灯火亮起,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他微微侧首,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担忧:“阿茵,刚刚那执念灵力入体,你当真没有半点不舒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刺痛,或是心口发闷,都要跟我说。”他生怕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故意隐瞒不适。阿茵将脸颊轻贴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语气轻快:“真的没事,反而像是…像是干涸的田地逢了甘霖,浑身暖融融的,很是舒畅。”她顿了顿,也有些困惑,“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许是我这体质与常人不同吧。”涂山璟听她语气真切,不似作假,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还是忍不住紧了紧托着她膝弯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就算现在没事,回去之后也得好好歇着,明日我再请医师来给你把把脉,确认无事我才能放心。”“知道啦——”阿茵拖长了语调,笑着搂紧他的脖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月色如水,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