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粮草离开(第1页)
喝完药,涂山璟小心翼翼地扶着阿茵躺下,被子被他掖得严丝合缝,连边角都轻轻按了按,生怕漏进一丝寒风。帐外传来相柳的声音,说是已为他另设了新营帐,帐内却静了片刻——涂山璟温声谢过,“不必麻烦,我在此处便好。”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阿茵,“我在这里打个地铺,夜里她若醒了,需要喝水或是有什么不适,我也能及时照应。”很快,相柳拿来了毡毯与薄褥,涂山璟就在榻边不远处简单铺好了地铺,却并未立刻休息。而是静静守在榻边,直到确认阿茵呼吸平稳,沉沉入睡后,他才终于肯合眼歇下。帐内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阿茵在黑暗中悄悄睁开了眼睛,她其实并未真的睡着,只是不忍心看涂山璟强撑着疲惫守候的模样,才佯装入睡。眼帘睁着,心里却像被浸了蜜的黄连,甜苦交织着翻涌。今日醒来,见涂山璟平安出现在眼前时,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连身上的伤痛都轻减了几分。可这份宽心转瞬就被担忧取代,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思绪。“狐狐,我该怎么办?”阿茵在心底呼唤着,满是焦虑,“万一璟问起我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我该怎么回答?骗他吗?可我实在不愿对他撒谎…而且他那么聪明,这些伤势的位置、严重程度,都与他先前所受的一模一样,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端倪?”“宿主,你这可就难倒统统了。狐狸公子心思缜密,洞察人心,你编造的谎言恐怕很难瞒过他。倒不如…顺其自然?”阿茵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长睫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哎,幸好我现在喉咙受伤说不了话,璟也体贴地没有立刻追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一股懊恼涌上心头,“都怪我,筹划了那么多,考虑了各种可能,却偏偏忘了涂山氏还有寻人之术…”“宿主,你现在浑身是伤,虚弱得很,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狐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其他的,等你好些了再想也不迟。快睡吧。”阿茵默了默,鼻尖忽然有些发酸,但狐狐的劝慰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帐外的风轻轻吹着,榻边的地铺上传来涂山璟平稳的呼吸声,那声音像一剂定心丸,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些。罢了,先好好睡着,至少此刻,他们都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第二日,阿茵在晨光中醒来。涂山璟依旧如昨日般,细致耐心地喂她服下汤药。最后一口药喂完,他拿出干净手帕,细心为她拭去唇角的药渍。把阿茵安置妥当后,涂山璟转头看向立在营帐角落的相柳,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出营帐,在离帐门不远处的空地上站定。涂山璟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又郑重:“军师大人,多谢你出手救了阿茵,并容我们留在军营疗伤,此恩我铭记于心。”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营帐,语气转为恳切,“只是,阿茵身上有伤,需要擦拭药膏,我和她毕竟男女有别,多有不便。我想,过几日便带她离开此地,回俞府疗伤。”相柳负手而立,冰面具遮掩了他的神情,唯有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涂山璟并未在意这份压迫感,继续说道:“此次军师大人于阿茵有恩,你救了她,这份恩情,我替她还。”“你凭什么替她还?”相柳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涂山璟,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涂山璟迎上他面具后锐利的目光,神色未变,温润的嗓音里却透出斩钉截铁的意味:“阿茵是我的未婚妻,我与她,夫妻一体。”“夫妻一体?”相柳嗤笑一声,“若我没记错,你们尚且只是定亲,并未成婚吧?”“不若,请军师大人先听完我的话再作决断。”涂山璟不急不躁,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相柳冷哼一声,未再言语,算是默许。涂山璟这才缓缓道来,目光清明而坦诚:“军师大人既知我与阿茵已定亲,想必也清楚我的身份。青丘涂山氏,别无所长,唯在经商一道略有建树。”他话语一顿,“我愿私下为辰荣义军,持续提供五十年的粮草。”他看向相柳,眼神温润却洞若观火:“至于救下阿茵的这份恩情,军师大人是要我以此相报,还是另有所求,选择权,在你。”五十年的粮草!这对于常年因资源匮乏而举步维艰的辰荣义军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甚至是扭转局面的关键。冰面具之下,相柳的表情几经变幻,犹豫不定。良久,相柳终于扯出一抹极淡的嗤笑:“那就说定了”,!涂山璟沉稳颔首:“好。具体事宜,我会尽快安排可靠之人与军师大人接洽。”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袭粗布衣衫也映出了几分清贵之气。又过了几日,阿茵脸色终于添了几分血色。涂山璟见她精神好转,便唤来狸狸,灵力光晕将阿茵裹在其中,让她以最舒适的姿势平躺,缓缓落在狸狸宽阔的背上。随后,足尖轻点,跃到狸狸背上,稳稳护住阿茵,轻声道:“我们回家。”狸狸展开双翼,腾空而起,朝着清水镇的方向平稳飞去。营帐外,相柳立在树下,白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狸狸载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晦暗不明,却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多时,狸狸在清水镇俞府庭院中稳稳降落。涂山璟身形率先掠下,落地声响惊动了俞信。他快步迎上,见来人一身粗布麻衣,脸上先是掠过几分警惕的惊讶,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敢擅闯俞府?”“涂山璟。”俞信眉头瞬间拧紧,目光在那身与涂山氏身份格格不入的衣着上反复打量,眼底的犹疑更甚。涂山二公子何等尊贵,怎会这般装束出现在此处?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涂山璟周身气息微变,身后缓缓浮现出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俞信瞳孔骤缩,先前的警惕与犹疑瞬间被惶恐取代,他猛地双膝微屈,躬身行了个规整的礼,语气里满是恭敬与后怕:“原来是二公子!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不知您今日亲自前来,属下未能远迎,万望公子海涵。”涂山璟无心寒暄,径直吩咐:“无妨。即刻收拾出西跨院最清净的房间,备好软垫与暖炉;给静夜传信,让她即刻来俞府;另外,去请清水镇最好的医者,务必尽快赶到。”“是,属下这就去办!”俞信连忙应下,又迟疑道,“只是二公子,静夜姑娘不是在你的坐骑背上吗?涂山璟脚步一顿,眸色沉了沉,压低声音郑重嘱咐:“她并非静夜,她是我的未婚妻。此次她受伤之事,绝不可外传半句。”“是,是属下失言!”俞信瞬间领会,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去安排,脚步比先前更显急促。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西跨院的房间已收拾妥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榻边还放着随时可添炭火的暖炉。涂山璟再次运转灵力,轻柔地将阿茵从狸狸背上缓缓放在床榻中央。仔细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确认她躺得安稳,才松了口气。这时,俞信已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赶来,那老者身着素色长衫,背着药箱,是清水镇上最闻名的医师。“二公子,张医师到了。”涂山璟对老医师微微颔首,让开榻前位置,语气客气却难掩关切:“医师,有劳了。”老医师不敢怠慢,上前仔细为阿茵诊脉,又查看了她腿骨的伤势,沉吟片刻后,提笔开了外敷内服的方子,仔细交代了用法,方才告辞离去。涂山璟接过药方,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与军营中所用药物并不冲突,才放心地交给俞信,吩咐道:“按方子抓药,煎药时务必亲自盯着,不可有半分差错。”“属下明白。”俞信接过药方,快步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涂山璟与安睡的阿茵,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暖意融融。:()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