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苏醒寻找(第1页)
回春堂内,药香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麻子话音未落,串子端着药碗推门而入,刚要抱怨几句“多大的事值得你大呼小叫”。目光触及榻上之人时,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药碗险些脱手,“这…这人的伤,怎么好了?”玟小六闻声快步赶来,上前便将手指搭在涂山璟腕间,指尖传来的脉象平稳有力,与昨日那个气息奄奄、遍体鳞伤的模样判若两人。“真是奇怪,脉象竟无半分受损。”他话音刚落,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往日里温润的眸子,此刻眼底翻涌的全是警惕与惶恐。涂山璟的身体本能地紧绷,手肘撑着榻面想要坐起,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的戒备。“你是谁?”清润的嗓音里裹着几分困惑的颤意。可下一秒,他的注意力便被自身的变化牢牢吸引。先是抬手抚上喉咙,说话、吞咽间毫无阻碍;随后目光缓缓下移,扫过手腕,又落在膝盖上,之前狰狞的伤口竟已消失不见。不敢置信地动了动手腕,又尝试屈起双腿。动作流畅,毫无滞涩。卷起衣袖,映入眼帘的不是纵横交错的疤痕,而是光洁如初的皮肤。最后,他悄然运转灵力,丹田内灵力充盈流转,那些被摧毁的灵力也彻底恢复,浑身上下再无半点受伤的痕迹。涂山璟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震惊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抬头看向玟小六,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温润有礼:“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是您救了我?”玟小六转身走到桌边,提起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这里是清水镇的回春堂。昨日清晨,你被人放在门口,还留了一封信,托付我收留你几日。至于你的伤,并非我所能医治,是凭空好起来的。”“清水镇?”涂山璟瞳孔微缩,心头翻江倒海——他明明被涂山篌关在地牢里日夜折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陌生之地?是谁暗中救了他?混乱间,玟小六提及的“信”骤然闪过脑海,他连忙抬眼,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慌乱:“信,方便给我看看吗?”玟小六递去一个眼神,麻子立刻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信纸。涂山璟双手接过,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迹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这是阿茵的字…”他喃喃自语,眼眶瞬间泛红,握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难道,是阿茵救了他?可她人现在在哪里?还有他身上这些重伤,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全好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心口阵阵发紧。涂山璟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急切地想要下榻:“多谢收留,今日恩情,在下不敢相忘。”话音未落,他已迈步朝门口走去,脚步急切。“你就这样离开?”玟小六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涂山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衫沾满血迹,头发凌乱不堪,还带着长时间未清洗的油腻和臭味。他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窘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借一身衣衫,再讨一桶热水?”“行啦,”玟小六摆了摆手,“我让麻子给你准备泡澡的木桶,串子去拿身粗布麻衣,乡下地方,可没有什么好料子。”“已经很好了,多谢。”涂山璟再次拱手致谢。待木桶备好,浸泡在热水中时,涂山璟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阿茵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若真是传说中上古的扈生之术,那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想到阿茵可能为他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不敢再想下去,只想尽快换好衣裳,找到她。涂山璟运转灵力,将湿漉漉的长发吹干,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将长发束起。他推门而出,径直走到玟小六跟前,再次拱手躬身,语气诚恳郑重:“多谢医师仗义相助,还未请教医师姓名?”“玟小六。”“今日恩情,在下谨记,告辞。”他微微颔首致意,转身便快步踏出回春堂,脚步间藏着几分难掩的急切。踏出回春堂的那一刻,涂山璟立刻运转涂山氏的寻人之术。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符文闪烁着微光,最终指向清水镇外的深山方向。那是,辰荣残军的位置,阿茵怎么在那?来不及多想,涂山璟毫不犹豫地朝着深山走去,脚步急切。刚走到山脚,涂山璟脚步忽然一顿,先前俞信写给静夜的信蓦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心头骤然一紧,没多久便找到了山洞。洞内岩壁上的灯还亮着,细碎微光在洞口漫开。他脚刚踏入洞内,视线便直直锁在岩壁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指甲抓痕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涂山璟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弯下腰。他缓步走进去,洞内的生活痕迹清晰可见。“阿茵…”他声音哽咽,伸手抚过那些指甲痕,指尖触到的冰冷石壁,仿佛还残留着她当时的颤抖与痛苦。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石面上,“啪”的一声,碎成细小的水花。他闭上眼,自己那一夜之间痊愈的、匪夷所思的伤势,与上古传说中那个需要付出惨烈代价的“替死之术”重叠在一起。滔天的悔恨与心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几乎要夺去他所有的理智。他扶着岩壁缓缓蹲下,将脸埋入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沉重。然而,仅仅是片刻。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血色未退,却已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不能崩溃,阿茵还在等着他,他必须尽快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危。涂山璟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拭去眼泪,眼底的脆弱被坚定取代。他最后看了一眼洞内的痕迹,将那份锥心的痛压在心底,转身快步走出山洞,循着寻人之术的指引,朝着深山更深处奔去。军帐内光线昏暗,只余药炉微光。相柳守在阿茵榻边,见军医进来,立刻起身追问:“军医,她怎么还没醒?”老军医仔细检查阿茵的伤势,轻叹一声:“姑娘不仅外伤严重,内里也因施术受损,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才能苏醒。”相柳垂眸看向阿茵苍白的脸,缓缓点头:“好,我知道了。”等军医轻步退出营帐,他立刻坐到榻边,抬手覆在阿茵腕间,柔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帐帘却被急促的脚步声掀开:“军师,营门有生人擅闯,拦不住!”士兵的禀报刚落,相柳眸色微沉,起身步出营帐。刚出营帐,他的视线便穿透层层戒备的士兵,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围在中央的身影上。是涂山璟。他竟来得如此之快!“你是何人,敢擅闯辰荣军营?”守卫士兵挺枪上前,厉声喝问。涂山璟却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在相柳身上。那双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急切、痛楚,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来找人。”“找人?”相柳眉梢微挑,语气淡漠如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她在这里!”涂山璟向前踏出一步,无视周围锋利的兵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与绝望,“求你…让我见见她!”“我说了,没有。”相柳的态度依旧冷硬,挥手示意士兵驱赶。“我今日一定要见到她!”涂山璟话音未落,四周士兵一拥而上。他毫不犹豫地迎战,衣袖翻飞间,灵力澎湃而出。他的招式间因心焦添了几分狠厉决绝,却非为伤人,只求冲破眼前这层阻碍。涂山璟虽灵力高深,可架不住士兵源源不断地围攻,肩头很快被刀锋划破,鲜血渗过粗布衣衫。眼看一柄长枪就要刺向他心口,他却只顾着格挡左侧的攻击,全然未察。“住手!”相柳的喝声骤然响起。士兵们动作一滞,纷纷收了兵器。相柳看着涂山璟受了伤依旧不肯退让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侧身让开道路:“你,跟我进来。”涂山璟眼中瞬间亮起光芒,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快步跟上相柳的脚步。:()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