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原本轨迹(第1页)
半月后“心璎小姐,陛下传您往朝晖殿去,说是涂山氏二公子到了。”阿茵正倚着窗棂看檐下的风铃摇晃,听见宫人传召,心口先跳了半拍,面上却稳着声应“好”。跟着宫人穿过游廊,阿茵觉得风里都裹着细碎的甜,直到推开朝晖殿的门,那道日思夜盼的身影撞进眼底。墨发束着银冠,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清隽。阿茵唇角再也压不住,像被春风拂开的花,脚步都沾了雀跃,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参见陛下。”“不必多礼。”皓翎王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扫过两人相触的眼神,缓声道:“心璎,朕唤你前来,是涂山氏二公子涂山璟,要向朕为你提亲。”“轰”的一声,阿茵脸颊瞬时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染成了胭脂色。她攥着衣袖偷偷抬眼,刚巧撞进涂山璟的目光里,他眼底溢满了温柔,像浸了月光的湖水,正牢牢锁着她。“你可愿意?”阿茵的心跳得快要冲出喉咙,她望着涂山璟,声音坚定:“愿意。”皓翎王目光先落在阿茵泛红的脸颊上,随即转向她身侧的涂山璟,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郑重:“涂山璟,心璎是我皓翎的宝贝,你既得了她的真心,往后可要好好待她。”涂山璟闻言,当即拱手躬身,姿态端正,声音清润,字字都带着认真:“陛下放心,璟此生唯阿茵一人,会以心为契、以命为诺。往后纵是风雨来,璟也必护她周全,让她日日都如今日这般欢喜,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皓翎王看着涂山璟这认真又恳切的模样,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目光转回到阿茵身上时,又添了几分藏不住的不舍,缓声道:“好,既如此,先定亲,再择吉日完婚。”两人异口同声道“多谢陛下”,尾音里都藏着掩不住的欢喜。跟着宫人退出朝晖殿,阿茵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掌心早攥出了层薄汗,连衣袖都浸得发皱。涂山璟就走在她身侧,步子放得极缓,目光落她身上,裹着未散的笑意。他送阿茵回了披香殿,因两人虽定亲,身份上仍需避嫌,皓翎王特意在披香殿旁拨了凝香殿给涂山璟住。刚踏进主殿门槛,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璟。”“你可有想我?”话音落下,四目相对,阿茵清清楚楚看见,涂山璟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在意,连带着藏了许久的思念都要溢出来。她再也忍不住,轻轻踮脚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襟上。是带着思念的、软软的拥抱,闷声道:“当然想!快一个月了,像隔了许多年似的。”涂山璟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怎么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阿茵仰起脸,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涂山璟看着她,眉眼瞬间浸满爱意,低头蹭了蹭她的额角:“我也想你,想得夜里都睡不安稳。等我们成亲,就再也不分开了。”阿茵重重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依赖。两人定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日就传遍了大荒。又过了半月,正是午后最惬意的时候,两人坐在漪清池边的水榭里,阿茵剥了颗葡萄递到涂山璟唇边,他张口含住,指尖还帮她拂去沾在颊边的碎发。风拂过荷叶,带着淡淡的荷香,一切都静得像幅画。忽然,宫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举着系着红绳的灵鸽,脸色慌张:“涂山公子!青丘来的急信!”涂山璟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是惯常的平和。展开信纸的瞬间,他眼底的笑意像被骤雨打落的花,悄无声息地敛去,眉峰微微蹙起,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淡白。“璟?怎么了?”阿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手里的葡萄“啪”地掉在石桌上,声音都发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涂山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母亲…母亲中毒了,我得立刻回青丘。”他猛地站起身,唤来了狸狸,转身看向阿茵时,眼里满是焦灼,却又带着一丝犹豫:“阿茵,你帮我跟陛…”“我跟你一起回去!”阿茵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眼神坚定,“你别犹豫,我跟你走。”涂山璟看着她眼里的担忧与执拗,心下一暖:“好。”阿茵转头对宫人交代:“劳烦你速去告知陛下,我与璟因他家中急事,需即刻回青丘。”宫人忙应“是”,两人已快步跃上狸狸的脊背。狸狸一声轻啸,朝着青丘的方向疾驰飞去,风里只留下阿茵紧紧攥着涂山璟衣袖的手,和两人眼底共同的焦灼。——刚走近涂山夫人的院门,一股混着药味的血腥寒气就先扑了过来,阿茵下意识攥紧了涂山璟的衣袖。,!院内阶前的迎春花枝被风刮得乱晃,嫩黄的花瓣落了一地。青砖中央盖着块青布,底下露着的素色袖口垂在地上。涂山璟脚步急赶,刚掀开门帘踏进涂山夫人的卧房,整个人就像被钉住般顿在原地,瞳孔骤然缩紧。软榻边,涂山篌正紧紧抱着涂山夫人的尸体,脊背抖得像筛糠,哭声嘶哑得破了音:“母亲!母亲!您别丢下儿子,您别丢下儿子啊!”涂山璟踉跄着冲过去,膝盖“咚”地重重磕在青砖上,连停顿都没有,目光死死黏在软榻上双目紧闭的涂山夫人身上。他手指颤抖着想去碰她的脸,指尖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满是不敢置信的茫然,嘴唇哆嗦道:“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我离开青丘时,母亲还说,她会看着我成婚…不,不可能,母亲,母亲!”“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涂山篌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他抓住涂山璟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崩溃的悔恨:“璟弟,都怪我!都怪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回忆里的画面硬生生拽出来,一字一句地复述——“今日我想着母亲近日身子刚好些,就备了些蜜饯去请安。刚走到母亲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母亲的怒斥声,声音又急又厉:‘你一个小小侍女也敢肖想我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配吗!’”“我当时就停住了脚,不敢进去。接着就听见冰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带着股执拗:‘夫人,我没有肖想不该有的,我是真心:()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