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命运开启(第1页)
第二日的晨光刚漫过赤水城,云辇旁的玉阶已落了层薄露。阿茵站在帘前,抬眼望向立在阶下的涂山璟:“璟,我要走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涂山璟抬眸看着她,墨色眼瞳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应:“你走了后,我就回去。阿茵,你先走吧。”“为什么?”阿茵睫毛颤了颤,鼻尖先泛了酸。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牢牢锁着她,语气认真:“我想你回头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我。我不想你觉得,这趟离别,是你一个人走的路。”阿茵眼眶猛地一红,她伸手轻轻拉住他袖口一角,像是要抓住这离别前最后一点暖意。没多说什么,她转身走进云辇,帘幕落下,云辇缓缓升空。阿茵再也忍不住,猛地掀开云帘,半个身子探出去,朝着下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挥手:“璟!离别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路——我也在看着你!”涂山璟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渐远的云影,直到它变成天际一点微光,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抬起手,对着空茫的天际,轻轻回了个挥手的动作。袖口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站了许久,晨风吹动他的衣摆,眼底的温柔才慢慢拢上一层怅然,这才转身。五神山,朝晖殿偏殿,鎏金窗棂在青砖投下光影。阿茵提裙趋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点拘谨:“心璎见过皓翎王陛下。”上座的皓翎王放下手中玉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然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阿璎不必多礼,瞧你这眉眼弯弯的模样,分明是有心上人了?”这话像戳中了心事,阿茵脸颊瞬间热了,她攥了攥袖口,却没躲闪,乖乖点了点头,“恩”字轻得像羽毛。皓翎王见她坦诚,笑意更深了些,指尖敲了敲案几:“过几日朕让人办个小型典礼,把你的名字入了青龙部族谱,往后你在皓翎,便有了根。”阿茵抬头,眼里满是惊喜,忙屈膝道谢:“多谢陛下!只是…”她话锋一转,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浮上困惑,“阿茵还是不明白,我和陛下、和皓翎,到底是什么关系?”这话落,皓翎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郑重,一字一句道:“你相当于是朕的孩子。”“啊?!!!”阿茵惊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巴张成了小圆形,眼睛瞪得溜圆。她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念头乱撞:“不是吧?我真成私生女了?可不对啊——上次他明明说我真身是个果子!难道陛下的真身也是果子?那我们这算‘果亲’?”她越想越离谱,脸颊都涨红了,表情更是惊疑交加。“宿主!醒醒!他根本不是那意思,你别瞎脑补些有的没的!”狐狐无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恨铁不成钢。阿茵猛地回神,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里松了口气:“哦…原来不是那个意思啊,吓我一跳。”她这瞬间变幻的表情——从震惊到纠结再到松快——全落在皓翎王眼里,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看你这模样,倒把自己绕进去了。”说着,他放缓了语气,解释道:“朕的意思是,你是皓翎的至宝,在朕心里,和亲生孩儿没两样。”“哦哦!原来是这样!”阿茵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眼里的困惑一扫而空,只剩下释然的笑意。可她刚放下心,皓翎王忽然抬了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阿茵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唰”地闭上,身子一软,瞬间失去了意识。人慢慢飘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温煦的灵光,像被一层软云托着。灵光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动,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口。忽然,她身后的半空中泛起微光,一幅幅画面次第展开:月色浸着山涧的草木香,西陵珩盘腿坐在石头上,声音清脆又带点惋惜,正讲酿酒女的生平。皓翎少昊坐在她对面,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渐渐漫开一层淡淡的悲悯,像蒙了层薄纱的月光。等阿珩话音落,他拿起酒壶,手腕微倾,抬眼望向虚空,声音低沉又郑重:“遥敬那位姑娘一杯,谢她为我们这些酒客,留下这坛雌滇酒的滋味。”话落,他又将手中的酒壶递向了西陵珩。阿珩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壶,仰头便饮了一大口,酒液沾湿了唇角也不在意,只咂咂嘴道:“这酒是真好喝,就是可惜,壶里没剩多少了。”“不少了。”少昊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这剩下的量,喝完保管能醉倒你。”阿珩偏不信,连着又喝了几口,脸颊很快染上酡红。少昊望着她微醺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酒杯,忽然轻叹一声:“这次出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上我那把心爱的琴。若是用灵力凭空变幻,总觉得少了几分琴木浸过岁月的韵味。”,!“琴音算什么。”阿珩摆了摆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知道比琴音更配酒的下酒菜。”少昊挑眉,眼里带着好奇:“哦?是什么?”“故事啊。”阿珩撑着下巴,开始讲起自己听过的奇闻轶事,从山林精怪到人间烟火。少昊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两人就着月色与酒香,一聊便是一整夜,连天边泛起鱼肚白都未察觉。画面陡然一转,皓翎国红绸漫天的殿宇里,阿珩身着象征尊荣的月白色嫁衣,手被少昊轻轻挽着,两人脸上却没半分喜意,皆是面无表情。紧接着画面再转,窗前月光铺了一地,阿珩手抚小腹,脸上漾着柔和的笑意;少昊立在她身后半步远,嘴角也扯着抹笑意,却藏不住眼底的苦涩。两人都清楚,他们的婚姻本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阿珩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赤宸,可他望着她的侧影,才惊觉自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深深爱上了她。再后来,是大殿之上,阿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出兵相助。他闭着眼缓缓摇头的瞬间,她猛地抽出腰间短刀,自断一指,鲜血滴落在白玉般的地面上,刺得人眼生疼。偏殿里,皓翎王望着这些画面,眼底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疼惜。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朝着画面中西陵珩的脸探去,像是想触碰那早已逝去的温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终于,终于又看到你了,阿珩…”指尖穿过光影,什么都没碰到,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青丘涂山府,涂山篌见过始冉后,心底已定下投靠五王的主意。只要五王或七王能成新西炎王,他就是新的涂山氏族长,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他!母亲…母亲定会为他自豪的!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母亲的病,虽听说已好转许多,仍放不下心。刚走到涂山夫人院落的门前,里头便传来了说话声。“你说的是真的?”涂山夫人的语气里满是雀跃的惊喜,尾音都带着颤。“老奴不敢欺瞒夫人,阿茵那丫头真名心璎,真是皓翎青龙部的小姐,是蓐收大人亲口说的!这次赤水秋赛,心璎小姐还夺了头名!”涂山夫人的声音先拔高几分,是难掩的兴奋,可话锋一转提到某个人时,语气瞬间像淬了冰,恨意顺着字缝往外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眼光好!哪像那个贱人生的孽种——娶的也不过是和那贱人一样低贱身份的侍女!他也配跟我儿争?涂山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夫人,您小点声,别被人听去了!”“怕什么!”她语气更冲,带着咬牙切齿的解气:“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贱人的儿子也配和我的儿子比?他连提鞋都不配!”门外的涂山篌如遭雷击,脸上满是震惊,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捏断,眼神里一半是不敢置信的错愕,一半是淬了毒似的阴狠。他在心里疯狂嘶吼:原来…原来是这样…我竟不是母亲的儿子!我根本不是涂山氏的嫡子!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涂山璟!还有…母!亲!他咬着牙,死死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猛地转身,脚步沉沉地离开了。:()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