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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月下告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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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赤水带着微凉的水汽,漫过青石板路,也漫进涂山璟新置的宅院。朱红大门推开时,细碎的月光便顺着海棠枝桠倾泻而下,将满地落英染成银白。阿茵的裙摆扫过阶前花瓣,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花香,这宅子每一处回廊转折、每一方池沼布景,都像极了涂山璟待人的模样,妥帖又藏着心意。涂山璟走在她身侧,广袖轻拂过垂落的花枝,花瓣簌簌落在他发间。他特意提前两年寻遍赤水,才定下这处满栽海棠的宅院,从前来赤水都是住在赤水府,如今置下这方天地,只为她不必再看旁人脸色,不必在权贵府邸里敛着性子。走到庭院中央那株最繁茂的海棠树下,他忽然停住脚步,月光恰好落在他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添了几分郑重。“阿茵,我有话同你说。”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人。阿茵心头一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他从未用这般神情同她说话,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轻轻点头,声音微颤:“恩,公子,你说。”“我自小在规矩里长大,我的言行举止、婚事前程,全是按照奶奶和母亲盼望的样子铺排。我以为这辈子大抵就是如此,在涂山的责任里,做个合格的继承人。”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像是透过夜色望见了初见的场景:“忽然有一日,我从西炎回青丘的路上,正沿着林间小径行走。一个小笨蛋拿着根杆子,猛地从树林里跑了出来,隔着几步远朝我大喊‘小心蛇’。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更糟的是,蛇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上,不过片刻,她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里的笑意暖得能化开月色,“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进了我的生命里。”“她有时候迷糊,连路都分不清,却能在我看商路账目时,随口点出关键;不认识大荒的文字,却能说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道理,讲些我从未听过的‘星辰大海’的故事。”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轻却清晰,“起初只是觉得她有趣,鲜活。后来晨起研墨,会想起她握笔的模样;夜里抚琴,清风穿堂而过,琴声里全是她的笑靥。心里想的、脑中念的,便再也装不下旁人了。”阿茵的呼吸渐渐急促,眼眶已经开始发烫。她望着他,从最初的惊疑,到听见“装不下旁人”时的震惊,再到心头翻涌的震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我不懂她说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涂山璟的目光里带着恳切,伸手想去碰她的发梢,又克制地停在半空。“可我知晓,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她。少了她,海棠花再开也无香气,琴音再好也觉寂寥。阿茵,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公子,你是说…”她的声音哽咽着,想问却又不敢问,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不要再唤我公子。”他轻声打断她,目光灼灼,“唤我璟。我是说,阿茵,我心悦你。”这四个字说得无比清晰,像是经过千遍万遍的斟酌,“不是普通的喜欢,是魂牵梦萦,是身不由己。看书时,每个字都在我眼前变成你的模样;抚琴时,弦上流淌的清风流水,全是你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阿茵,我此一生,从未如此想要靠近一个人,怕脚步太急吓着你;也从未如此害怕唐突一个人,怕言语不当惹你烦。今日见防风邶看你时的眼神,让我第一次尝到了惧怕的滋味。我怕再等下去,便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我的心意,一刻也等不了了。阿茵,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到每每见你,便觉春风满怀,院里的海棠、天边的明月,万物都不及你半分好;喜欢到开始惧怕别离,哪怕只是分开一两个时辰,也会忍不住想你在做什么;喜欢到开始贪求余生,想每日晨起同你看日出,夜里共你赏海棠,想把往后的岁岁年年,都分给你。”“你,你,真的心悦我?”阿茵像是被惊雷击中,整个人微微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模糊了眼前的身影。她不敢相信,这般清风霁月的青丘公子,会把这样重的心意,给了身份最普通的她。“宿主,宿主~统统给你放个bg就下线啦,你们好好聊哦~”软乎乎的小奶音突然响起,甜得像浸了蜜。紧接着,悠扬的旋律便漫过庭院:“你拿什么,换这一爱难求,若无病弱,若永无苍老,又怎叫花火,孤身逐星斗…”阿茵全然没听见音乐,只是定定地看着涂山璟,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衣摆上。“是,阿茵,我心悦你。”涂山璟终于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此生只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心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公子。”“唤我璟。”他笑着纠正。“璟…”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问出心底的不安,“我,我只是最普通的女子,没有显赫的家世,甚至连这大荒的许多规矩都不懂。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原本是要跟大荒最尊贵的王姬在一起的,你也不后悔吗?”涂山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坚定:“身份有什么要紧?在我眼中,你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女子。你的善良、你的聪慧、你偶尔的迷糊,都是旁人没有的珍宝。不要说只是王姬,就算整个大荒的权势富贵和你让我选,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你。”他顿了顿,声音轻却掷地有声:“涂山的责任我会担,但我的心,只属于你。”阿茵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他怀里,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这些日子的不安、忐忑、欢喜与不敢置信,全都化作泪水宣泄出来。涂山璟温柔回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也能听见她压抑的啜泣,只一遍遍地轻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重复:“我在,阿茵,我在。”此时,背景音乐恰好唱到:“有道说,此生所求,不过翻云覆雨厮守。求若不得,执念悬心,眉头紧锁…”庭院里的两人,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月光穿过海棠花,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满地落英仿佛也在为这迟来的心意,轻轻震颤。夜半的宅院静得能听见海棠花落地的轻响,窗棂外漏进几缕细碎的月光,刚好照见榻上突然坐起身的阿茵。她眼神还有些迷蒙,指尖下意识抓着锦被,喉间轻轻唤着:“狐狐,狐狐…”“在呢在呢。”识海里立刻响起狐狐的奶音,还掺着几分无语,“宿主,这已经是今夜第三次了,天快亮了,你到底还睡不睡啊?”阿茵揉了揉眼睛,心跳却越跳越快,方才梦里的场景还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涂山璟温柔的眼神,郑重的告白,还有那句“此生只你一人”。她忍不住往窗外望了望,声音里满是不确定:“狐狐,你说…晚上那事儿是真的吗?”“什么真的假的?!”狐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带着被反复追问的崩溃,“还能是假的不成?人家狐狸公子连宅子都给你买好了!”“可我总觉得像做梦…”阿茵揪着被子,指尖都泛了白,“不行,我睡不着,我得去看看。”不等狐狐阻拦,她已经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借着月光摸索到门边。动作轻得像只偷溜的小猫,推开涂山璟的房门时,连门轴转动的声响都被她刻意压到最小。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涂山璟侧卧在榻上,呼吸均匀,长发散落在枕间,月光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阿茵悄悄走过去,在床头蹲下,手肘撑着榻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宿主,快回去!”狐狐急得在识海里转圈,“人家睡得正沉,你蹲这儿像个小贼似的,多尴尬啊!”“我就看看,不吵他。”阿茵心里回了句,看了片刻,她终于按捺住心底的雀跃,撑着地面准备起身离开。可刚一抬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阿茵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回头就撞进涂山璟刚睁开的眼眸里,那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却依旧温柔。她慌忙想抽回手,声音都结巴了:“公、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路过…”涂山璟低低笑了声,指尖微微用力,将她往身前带了带,哑着嗓子道:“不是说了,唤我璟嘛。”他撑着榻坐起身,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半分不悦。他顺势拉过阿茵的手,将她轻轻拽到榻边坐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阿茵脸颊发烫。“怎么了?”涂山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里满是关切,“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公…璟。”阿茵咬着唇,纠结了半天,还是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我、我刚才做梦了,梦见你跟我表白了。”涂山璟闻言,眼底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他望着她亮晶晶又带着几分忐忑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傻阿茵,那不是梦。夜晚在海棠树下,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是我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意。”“真的?”阿茵眼睛猛地睁大,抓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仰起脸,“那你、你捏下我的脸,快捏一下!”涂山璟虽有些不解,却还是依了她。指尖轻轻落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温柔地捏了捏。“唔…”阿茵轻轻蹙眉,随即又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有感觉!不是做梦!你真的:()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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