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发现秘密(第1页)
琴音落定,涂山璟指尖最后一抹余韵消散在空气中,满堂寂静后爆发出由衷的赞叹。先前自诩琴艺出众的世家公子、小姐面色发白,显然已认输。转而到棋桌前,他落子如飞,思路清晰得惊人,不过半柱香便让对手陷入死局,只能拱手称负。书法比试更不必说,他提笔挥毫,笔力遒劲又不失温润,“风华”二字跃然纸上,引得众人纷纷驻足围观。世家小姐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黏在涂山璟身上,眼中的倾慕与痴迷几乎要溢出来,交头接耳的低语里全是对他的夸赞。“宿主!你的情敌简直多到数不清啦!”狐狐带着戏谑的声音在阿茵脑海里响起。阿茵望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却依旧温和淡然的身影,唇边漾开一抹真心的笑意:“公子值得,他本就该是这般模样,被人众星捧月,受万人瞩目。”“哇,不是吧宿主!你居然这么大度,半点儿醋意都没有?!”狐狐满是不可思议。阿茵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心底却掠过一丝刺痛:“若是以前,见他被别人这样围着,我肯定会不开心。可在命盘星空里,我亲眼见他日后衣衫褴褛、满身污泥,被世人嫌弃、鄙视,那般狼狈模样,让我心揪得生疼。如今看他闪闪发光,被所有人欣赏,真好。”她心声刚落,便对上了涂山璟望过来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似乎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见她脸上漾着真切的笑意,涂山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唇边也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最后一轮是绘画比试。素娟铺展在案上,笔墨早已备好。涂山璟提起狼毫,蘸取墨汁,手腕轻转,落笔干脆利落。众人屏息凝神,看着他笔下渐渐勾勒出梅林的轮廓——红梅灼灼,白雪皑皑,景致清雅又动人。紧接着,梅林深处的身影渐渐清晰:一名女子身着素衣,手持玉箫,侧影缥缈出尘,发丝轻扬,连眉眼间的柔和都被细细描摹出来,人与景相融,美得像一幅幻境。“这…这不是璟哥哥身边的侍女阿茵吗?”人群中,一位眼尖的世家小姐率先认出,语气里满是惊讶。“是啊!眉眼和身形都一模一样!”众人哗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角落的阿茵,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不屑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一位娇俏的小姐忍不住开口追问:“璟哥哥,你为何要画一个侍女?这般隆重的比试,画些名山大川或是仙子佳人岂不是更好?难不成…”她的话意有所指,未尽的言语里藏着暧昧与质疑。话音刚落,人群中的反应瞬间分成了两派。先前那些望着涂山璟眼含痴迷的世家小姐们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甘。她们攥紧了手中的绢帕,看向阿茵的目光带着怨怼,那般风华绝代的青丘公子,怎么会倾心于一个空有美貌的侍女?这让自幼养尊处优、自认与他相配的她们如何甘心。但也有几位家世显赫、心性更为通透的小姐,眼中并无半分轻视。她们望着涂山璟的目光反而多了几分欣赏,暗忖:青丘公子果然不同流俗,不以外在身份取人,这份胸襟与眼光,更显难得。涂山璟握着画笔的手一顿,正要开口,涂山夫人却适时出声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各位,宴席的吃食已经准备妥当,赏画之事暂且搁置,随我移步正厅用餐吧。”“是,夫人。”众人虽心有疑惑,但也不敢违逆涂山夫人的意思,只能按捺住好奇心,陆续跟着起身。只是离开时,仍有不少目光频频在涂山璟和阿茵身上打转。人都散尽后,涂山璟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扫过素娟,墨迹瞬间干透。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静夜:“把这幅画挂到我卧房靠窗的位置。”静夜望着画中女子的身影,再看看自家公子眼底藏不住的柔情,立刻躬身应下,脸上是全然“了然”的笑意:“是,公子,奴婢这就去办。”“公子。”阿茵的声音轻轻响起。涂山璟转过身,先前面对众人的淡然褪去,眼底只剩对她的温柔:“走吧,正厅备了宴席,今日有不少你爱吃的甜酪和蜜饯,定是喜欢的。”“是。”阿茵心头一暖,默默跟上他的脚步。夜色渐深,宴席散去,宾客陆续告辞。涂山璟刚送完最后一位客人,便被涂山夫人的侍女星儿引到了院中。刚踏入月亮门,就见涂山夫人面色铁青地立在桂树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她的怒声先于他的问候落下,带着难以遏制的火气。涂山璟身姿笔直,神色却异常坚定,微微躬身道:“母亲,儿子的心意早已决,请母亲成全。”“成全?”涂山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今日宴席上,西陵氏小姐端庄大方,防风氏小姐聪慧能干,哪一个不是家世不错、与你相配的好姑娘?,!你娶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对涂山氏的基业、对你未来的布局,都是天大的助力!”“母亲,”涂山璟抬眸,目光澄澈而执拗,“儿子自始至终都信,无需靠联姻,我一样能扛起涂山氏的重担,守住家族荣光。儿子别无所求,只求一桩——我的婚事,能由自己做主。”“由你做主?”涂山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允许你娶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这简直是辱没门楣!”“母亲!”涂山璟还想争辩,涂山夫人却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一旁的星儿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搀扶:“夫人!您别急坏了身子!今日的药还没喝,奴婢这就去看看!”说着便匆匆转身,推门往偏院的药庐走去。可刚推开门,她便撞见了惊人一幕——阿茵正手腕处的鲜血,正要往药罐里滴。星儿惊得失声:“你在做什么?!!”她一把抓住阿茵的手腕,怒声道,“好你个心术不正的婢女,竟敢害夫人!走,跟我见夫人去!”阿茵猝不及防被抓,脸色一白,咬着唇没有辩解,任由她拽着往院中走。“阿茵?你怎么在这里?”院中,涂山璟见星儿竟带着几分押解的姿态牵着阿茵过来,语气里满是诧异与急切。他目光飞快掠过阿茵微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心先提了起来——不是怀疑,而是本能地担心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或是惹了什么麻烦。“公子,我,我…”阿茵眼神躲闪,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夫人!”星儿先一步开口,语气急切地指控,“她要害您!”“胡说!”涂山璟想也不想便厉声打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星儿的目光带着警告。涂山夫人也收了咳嗽,眼神冰冷地扫过阿茵,随即转向星儿,沉声道:“你说清楚,她怎么害我了?”“回夫人,千真万确!”星儿连忙回道,“奴婢推门进去时,亲眼看见她把自己的血滴进您的药里,定是想下毒害您!”涂山璟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阿茵面前,不顾两人目光,温柔地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的掌心,光滑细腻,并无伤痕。他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轻轻撩开她挽起的衣袖,映入眼帘的,是她手腕上数道浅浅的、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新旧交错,触目惊心。“原来…原来是这样…”涂山璟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眼底的震惊如同掀起的惊涛骇浪,随即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他伸出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为何这么傻?为何不告诉我?”阿茵见他满脸疼惜,眼眶瞬间红了,却连忙扬起笑脸,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疼的公子,真的不疼,就…就一点血而已,没什么的。”“一点血?”涂山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紧紧攥着她的手,指节泛白,“所以你连续一个多月,每日都在悄悄放血,对不对?”“你们在说什么?”涂山夫人皱着眉,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头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阿茵轻轻挣开涂山璟的手,对着涂山夫人叩首道:“夫人,对不起,是阿茵自作主张。我的血有些特殊功效,能辅助药材治病,所以…所以我便悄悄加在了您的药里,没有提前告知您。”涂山夫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所以…所以我的病近日好转,是因为…”“是。”阿茵垂着头,“是我擅作主张,隐瞒了此事,请夫人降罪。”涂山夫人彻底僵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眼前跪着的少女,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瘦弱。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竟为了她的病,每日默默放血,且瞒了所有人整整一个多月。她为了璟儿,竟能做到这个地步…先前的怒火与偏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快起来吧。”涂山夫人方才的冰冷锐利褪去大半,语气虽仍带着几分克制,却已柔和不少。她上前两步,示意星儿扶阿茵起身,目光落在阿茵单薄的肩头,终是轻叹了声:“傻孩子,以后可别再这样了,身子骨哪禁得住这么折腾。”阿茵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恳切:“夫人,您病了太久,耽搁不得。我身体特殊,恢复得快。再坚持用一个月,您的病定能痊愈七八分。涂山夫人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随即转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星儿,立刻去库房!挑最好的补气血药材,每日给阿茵做膳食,补品也按最高规格备着,务必把她的身子养回来!”“是,夫人!”星儿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多谢夫人。”阿茵屈膝道谢。涂山夫人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好了,今夜也晚了,折腾了这么久,都累了。璟儿,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是,母亲。”涂山璟应声。两人先后转身往院外走去,阿茵走在前面,涂山璟紧随其后半步,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带着藏不住的疼惜与关切。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相随的身影,温柔而绵长。:()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