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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吹洞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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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夫人院子没几步,一道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声忽然从廊柱后传出来:“你就是璟弟新收的侍女?”阿茵脚步一顿,转头就见个身着墨绿锦袍的男子倚在柱上,眉眼间和涂山璟有几分相似,可笑起来时,眼底却藏着股精明的锐利。男子目光扫过她,先是掠过一丝惊艳,随即扬起笑容走近:“我是他大哥,涂山篌。”“见过篌公子。”阿茵连忙屈膝行礼,心里却悄悄打量——同样是涂山氏,璟公子是温润得像春风,这位篌公子却像淬了光的刀刃,看着就不好惹。她赶紧在心里戳系统:“狐狐!涂山氏这基因也太绝了吧!这位看着也帅,可我怎么总觉得后背发毛?他该不会是个反派吧?”狐狐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宿主,你这直觉简直开了挂!我都要怀疑你偷偷看过原着了——他不仅是反派,还是大反派!”“真的假的?!”阿茵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收,语气也恭敬了几分,“篌公子见谅,阿茵还要回院子给公子整理书册,就先告辞了。”“等等。”涂山篌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笑容里添了几分刻意的温和,“今夜月圆,晚上若是有空,我带你去后院赏桂赏月,那里的月色可比别处好看。”阿茵心里警铃大作,连忙低头推辞:“多谢大公子美意,只是公子之前给阿茵布置了认完十页字的任务,恐怕没时间赴约,扫了大公子的雅兴,还请见谅。”说完不等他再开口,微微屈膝后就快步绕开他离开,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涂山篌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神冷得像冰。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枚成色极佳的墨玉佩,指节都微微泛白,心里的不甘像潮水般翻涌——整个大荒的世家小姐,论家世、论灵力,比这丫头出众的不知有多少,可他那弟弟涂山璟,向来眼高于顶,对谁都淡淡的,别说收在身边当侍女,就连正眼瞧上一眼都难得,更从未把哪个女子放在心上过。怎么偏偏到了这丫头这里,就破了例?一个没什么灵力,出身也不明不白的丫头,到底凭什么能被涂山璟留在身边?就凭美貌?“涂山璟的东西…”他低声呢喃,眼底翻涌起强烈的占有欲,“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抢过来。”回到屋里的阿茵一屁股瘫坐在榻上,后背还贴着微凉的锦缎,心里却乱糟糟的——这一天遇到的事,比她来涂山府一年加起来的都多。她对着空落落的院子叹口气:“公子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宿主,你今天应对得已经超棒啦!”狐狐赶紧出声安慰,语气满是鼓励,“换别人遇到老夫人和篌公子,指不定慌成什么样呢!”阿茵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又打起精神问:“那要不然,你把后续剧情跟我透透底?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啊。”“这个嘛…”狐狐故意拖长了音,“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啦,提前说就没意思啦!”“行吧行吧,不告诉我剧情就算了。”阿茵撇撇嘴,换了个问题,“那你跟我说说大荒的整体格局总可以吧?我到现在都搞不清谁跟谁是一伙的。”狐狐立刻正经起来,开始梳理:“大荒主要有三大神族,最早是三分天下,后来打了好多年。西炎在西北,最讲法度;辰荣原本在中原,推崇礼仪,可惜后来被西炎灭了;皓翎在东南,人人都爱习武。除了这三大族,中原还有六大氏族,势力特别稳固,靠联姻互相牵掣,对天下局势影响特别大。比如西陵氏,是小夭外婆家;咱们涂山氏是九尾狐族,有钱得很,以前不掺和外面的纷争;还有赤水氏,是四大世家的头头,鬼方氏也在其中。另外还有些关键人物,身世都特别复杂,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好多势力。”“这也太绕了吧…”阿茵听得头都大了,抓住个名字追问,“小夭?小夭是谁啊?”“她是这本书的女主呀!”“哦哦,那男主呢?”“男主是她表哥,西炎玱玹。”阿茵眼睛一下瞪圆了:“啊?哥哥和妹妹最后在一起了?这也太…好嗑了吧”“不是不是!”狐狐赶紧打断她,“玱玹是男主,但小夭的官配是…”“是啥啊?你别吊我胃口啊!”狐狐顿了顿,吐出个名字:“是涂山璟。”“哦,原来公子是女主的官配啊…”阿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点刚提起的好奇瞬间散了,莫名的失落涌了上来,连带着不想再追问下去了。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话题:“狐狐,你想听曲子吗?”“啊?什么曲子?”狐狐愣了一下。“我忽然想吹《痴情冢》了。”阿茵说着,从榻边的小柜里翻出一支洞箫——那是之前静夜跟着公子出门,特意给她带回来的。她起身推开窗,月光像流水似的淌进屋里,院外的花香也顺着风飘了进来。,!箫声起时,第一个音就颤巍巍地沉了下去,像一声藏了许久的叹息,又像咽在喉间的哽咽,低低的,缠缠的,仿佛要跟着风绕去很远的地方,却又舍不得离开。渐渐的,音调慢慢扬起来,可那股郁结的愁绪却没散,呜呜咽咽的,像在说一段藏在心底的往事——有昔年春夜里,庭下赏月、携手笑谈的暖;可转眼音色就冷了下来,变得凄凄切切,像是见了烽火漫天,相爱的人被拆散,红颜也在乱世里凋零。阿茵闭着眼,手指在箫管上轻轻按动,指节因为用力,悄悄泛了白。气息从肺腑里慢慢推出来,透过竹管,变成了最沉的痛、最久的念。长音拖着颤巍巍的尾韵,像断不了的牵挂,在屋里绕来绕去;有时调子刚到高处,突然就顿住了,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带着情绪也卡在那里,闷得人发慌;紧接着又落下去,落到黑漆漆的谷底,满是黄土埋骨的凉和绝望。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缓,到最后,分不清是箫声、风声,还是夜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泣。终于,最后一缕余音从箫尾散了,像最后一点盼头,轻轻巧巧地融进了夜色里,再没了踪影。“怎么吹奏这么伤感的曲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清冷又温和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阿茵手里的箫猛地一顿。她连忙推开房门走出去,月光下,涂山璟立在廊下,青衫拂过石阶,身姿挺拔又清隽。像悬崖上迎风而立的青竹,又像山涧里悄悄绽露的月兰,浑身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润。“公子!您回来了!”阿茵眼睛一下亮了,刚才那点失落和愁绪瞬间散了大半。“恩,刚回府。”涂山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洞箫上,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刚走到院外就听见了箫声,没想到你还会吹这个。只是这曲子太伤感,是…想家人了吗?”阿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箫管:“我没有家人,打小就是孤儿。”涂山璟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眼底的温和又深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轻:“你现在有了。若是愿意,便把这涂山府、把我这院子,当成自己的家。”“家?”阿茵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裹住了,鼻尖忽然有点发酸。“恩。”涂山璟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谢谢公子。”阿茵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湿意,又赶紧抬眼叮嘱,“公子一路赶路,肯定累了,快回屋休息吧,我真的没事。”“好。”涂山璟应下,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向正屋,走前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也早些休息,别熬太晚。”回到房间,涂山璟抬手推开半扇窗,月光便顺着窗棂淌进来,落在他垂着的指尖。他望着院中空悬的圆月,思绪却不自觉飘远——阿茵这丫头,总像个解不开的迷。初时见她来历不明,他曾悄悄派人去查,可翻遍了大荒各处的户籍名册,竟没半个人见过她,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可她身上那股鲜活劲儿又太过真切,偶尔冒出的新奇话、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总让他觉得意外又…惊喜。这次外出处理族中事务,明明才离府几个月,按理说该被繁杂的族事占满心思,可闲下来时,却总忍不住想起她。——想起她被静夜捉弄时气鼓鼓的样子,想起她汇报琐事时清亮的声音,连带着这几个月的奔波,都好像多了点可回味的盼头。涂山璟忽然闭了闭眼,指尖攥了攥。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莫名的波澜已悄然散去,只剩一片清明。他轻轻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屑,低声自语:“不过是府中一个侍女,想这些做什么。”说罢,便转身挪开视线,不再去看那轮扰人心绪的圆月。“滴——检测到涂山璟好感度增加,当前进度10!”狐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可以啊宿主,这次总算快起来了,之前那点进度条简直像卡bug了!”“哦。”阿茵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随手把洞箫放在枕边。“哦?就一个‘哦’?”狐狐满是疑惑,“你不开心吗?这可是好感度第一次两位数增长啊!”“没有啊,我挺开心的。”阿茵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骗人!”狐狐立刻拆穿她,“你语气里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了,统统才不信呢!”“真没有。”阿茵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我困了,要睡了。”“好吧好吧,那狐狐不打扰你了,宿主晚安~”系统的声音轻了下去。屋里彻底静下来,月光透过窗缝,在被褥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阿茵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阿茵,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书里的世界,他是书里的人,你的目的从来都是攒够好感度回去,别的什么都不能想,知道吗?”念叨完,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渐渐坠入了梦乡。窗外的月亮依旧亮着,静静照着屋里熟睡的人,也照着她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细想的那点怅然。:()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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