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她可能是我娘的什么人(第1页)
真的名帖,在周延昭手里。他说一张没少。那周蓉拿的,是谁的名帖?七月初一,安湄回到京城。她没回府,直接去了皇城司。陈疾的屋子还封着,门口守着两个人。见她来,守卫让开。安湄推门进去。屋里还是那个样子。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凉透了,那张纸还在她怀里揣着。她走到窗边,又看了看那个鞋印。很小的鞋印,女人的。她蹲下,仔细看着那个印子。鞋印很新,边缘清楚,应该是踩上去不久。她用手比了比,那脚比她的还小。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那天当值的守卫,叫来。”守卫很快来了。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姓孙。见安湄,他有些紧张。“姑娘。”“那天那个女人,你看见了?”“看见了。”安湄问:“长什么样?”“二十出头,瘦,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青布衣裳。”安湄等着他说下去。孙守卫继续说:“她拿着周大人的名帖,说要给陈副指挥使送东西。我说陈副指挥使在值房里,她就进去了。”“她进去多久?”孙守卫道:“半个时辰左右。”安湄问:“出来的时候呢?”“出来的时候,手里没东西了。”他说,“走得挺快的。”“姑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没事了,你下去吧。”七月初二,安湄进宫。李泓正在暖阁里批文书,见她进来,放下笔。“查到什么了?”安湄把那张纸放在他面前。“这个字,殿下认识吗?”李泓接过去看了看。“不认识。”他说,“但有点眼熟。”“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他想了想,“想不起来了。”“周蓉,找到了吗?”“没有。”安湄说,“她出了皇城司就消失了。”李泓沉默了一会儿。“名帖呢?”安湄道:“周延昭说他的名帖一张没少。”李泓愣了一下。“那她拿的是谁的?”“不知道。”她说,“但有人帮她。”七月初三,安湄在府里坐了一整天。她把那些案卷又翻了一遍。沈侍郎的,孙德海的,孙翠花的,赵三的,刘大的,陈疾的。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到天黑。白芷端着饭进来,见她还在看。“先吃饭。”安湄接过碗,吃了两口,又放下。“嫂嫂,”她忽然开口,“你说那个周蓉,会不会是来灭口的?”白芷愣了一下:“灭谁的口?”安湄道:“陈疾。”“陈疾已经死了。”“但她杀陈疾之前,陈疾有没有说什么?”安湄站起来:“陈疾死之前,见过谁?”七月初四,安湄又去了皇城司。她把陈疾死前三天见过的人一个一个问了一遍。值房的,巡逻的,送饭的,打扫的。问到最后,有一个老卒忽然想起什么。“姑娘,陈副指挥使死前两天,有个人来找过他。”“谁?”老卒想了想。“不认识。”他说,“是个女的,穿得挺讲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安湄问:“长什么样?”老卒道:“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说话慢声慢气的。”三十来岁,和周蓉不一样。周蓉二十出头。这是另一个人。七月初五,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成了唯一的线索。安湄让老卒仔细回忆,那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说话什么口音。老卒想了半天,只记得那女人眉毛很细,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绢擦嘴角。“手绢什么颜色?”“白的。”老卒说,“边上是青色的。”安湄记下来。陆其琛在旁边问:“她往哪个方向走了?”老卒指了指。“往东。”东边。东边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进了那条街,就很难再找到人。安湄站起来:“其琛,你去查查,这几天有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女人。”陆其琛点点头,转身出去。七月初六,消息回来了。有人在东街的绸缎庄见过她。那女人买了三尺青布,一尺白绢,付的是碎银子。掌柜的记得她,因为她话不多,给钱痛快。安湄去了那家绸缎庄。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眼睛很尖。见安湄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姑娘问那个女人?”“她长什么样?”掌柜的道:“三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眉毛很细。穿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戴着个银簪子。”安湄问:“她买了什么?”掌柜的道:“三尺青布,一尺白绢。青布是寻常的,白绢是好的那种,滑溜溜的。”青布白绢。手绢就是白绢做的。她看着掌柜的:“她有没有说别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有。”她说,“就是付钱的时候,我多看了她一眼。她手上的那个镯子,挺好看的。”安湄愣了一下:“镯子?”“玉的,绿的,上面刻着花。”七月初七,安湄把那镯子的消息告诉了李泓。李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绿的玉镯,刻着花。”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绿的,上面刻着兰花。“这个?”他问。安湄接过来看。是的,绿的,刻着花。“殿下,这是谁的?”李泓道:“我娘的。”“我娘生前戴的。她去世那年,我七岁。”他顿了顿,“后来这只镯子不见了。”李泓把镯子放回盒子里。“那个女人的镯子,和这个一样?”“掌柜的说的。”她说,“绿的,刻着花。”李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安姑娘,那个人,可能是我娘的什么人。”七月初八,安湄开始查李泓母亲的事。皇家的旧事不好查,但安若欢在朝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他把安湄叫到书房,关上门。“三殿下的母亲,”他说,“姓沈。”“沈?”“沈家当年也是大户,后来没落了。她进宫的时候才十五岁,生了三殿下之后没几年就病死了。”安湄问:“那她有没有姐妹或者侄女?”:()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