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他如若回来必死无疑(第1页)
周延昭站起来,拄着拐杖,走了两步。“那个人,”他说,“不是三殿下。”周延昭回过头:“但他和三殿下有关系。”五月二十,安湄进宫。李泓在暖阁里等她,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查到什么了?”安湄把那句话说了。李泓听完,沉默了很久。“和我有关系。”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七岁的时候,有个哥哥。”安湄愣了一下。李泓继续说:“他比我大五岁。十二岁那年,犯了事,被父皇关起来。后来死了。”“周延昭跪着求情,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安湄看着他。“那位皇子,怎么死的?”李泓摇摇头。“不知道。”他说,“宫里没人说。”五月二十一,安湄在府里坐了一整天。李泓有个哥哥。十二岁犯了事,被关起来,后来死了。周延昭跪着求情,是为了他。那现在周延昭保的那个人,会不会和那个哥哥有关?二十年前死了的人,能有什么关系?她想起周延昭说的话——说了他会死。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呢?五月二十二,安湄又去了驿站。周延昭还在院子里坐着,这回没晒太阳,在看书。见她进来,他放下书。“周大人,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周延昭的手顿了一下。“二十年前死的那个人,是不是没死?”周延昭没有说话。安湄继续说:“你保的那个人,就是他对不对?”周延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姑娘,”他说,“你查到这个份上,我不能再瞒你了。”安湄等着他说下去。周延昭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那个人,”他说,“确实还活着。”“他在城外。藏了二十年。”安湄坐在周延昭对面,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拄着拐杖,背微微驼着,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城外?”她问。“城西三十里,有个村子叫青石峪。他在那儿。”“姑娘,你想见见他吗?”安湄想了想。“他是什么样的人?”周延昭沉默了一会儿。“他十二岁就被关起来了。”他说,“关了三年,然后被送出去。在外头待了将近二十年。”安湄等着他说下去。周延昭继续说:“他没害过人。那方子的事,他不知道。”安湄看着他。“那他为什么要买方子?”周延昭摇摇头。“他没买。”他说,“买方子的,是沈侍郎。替他买的。”安湄愣住了。周延昭看着她。“姑娘,你想明白了吗?”“那个人,是给三殿下买的。”周延昭没有说话。安湄继续说:“二十年前,三殿下七岁。他哥哥十二岁,已经被关起来了。他哥哥在外面有人,想给他买点药?”周延昭点点头。“对。”他说,“那孩子从小身体不好。他哥哥在外面,托人买了药,想给他送进去。”安湄没有说话。周延昭叹了口气。“谁知道那药有问题。”他说,“吃了的人,死了。”五月二十四,安湄进宫。李泓在暖阁里批文书,见她进来,放下笔。“查到了?”“殿下,你那个哥哥,还活着。”李泓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安湄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李泓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在哪儿?”安湄道:“城西三十里,青石峪。”李泓站在那儿,手微微发抖。安湄看着他。“殿下,你要去吗?”李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摇头。“不去。”李泓走回案边,坐下。“我去了,他怎么办?”他说,“父皇知道了,他会死。”“安姑娘,这事,你知我知。”安湄点点头。五月二十五,安湄出城。陆其琛陪着她,往西走。三十里路,走了两个时辰。到青石峪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村子不大,藏在山坳里。几间土房,几缕炊烟,几声狗叫。安湄在村口下了马,往里走。走到村子中央,忽然有人喊她。“姑娘。”安湄回头。一个男人站在一间屋子门口。三十来岁,瘦,脸色苍白,穿着一身旧衣裳。但那双眼睛,和宫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安湄走过去。“你是……”那人点点头。“我是。”他说,“你找我有事?”安湄没有说话。那人看着她。“周先生派人来说过,有人会来。”他说,“进来坐吧。”安湄跟着他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一张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画,画上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眉目温柔。,!那人见她看着那张画,说:“我娘。”那人在炕边坐下。“周先生说,你把那案子查清楚了。”“还没查完。”她说,“还有一件事。”“什么事?”安湄道:“那方子,是你让人买的?”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是。”“给谁买的?”那人没说话。安湄继续说:“给你弟弟?”那人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安湄道:“周延昭说的。”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是。”他说,“他从小身体不好,我托人买了药,想给他送进去。没想到那药有问题。”安湄没有说话。那人看着她。“那些人,是我害的。”五月二十六,安湄回到京城。她直接去了宫里。李泓还在暖阁里,见她进来,放下笔。“见着了?”安湄点点头。“他怎么样?”“瘦。”她说,“但还好。”“他说,那些人是他害的。”李泓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他。”他说,“是那个卖方子的人。”安湄看着他。“买方子的人,也有责任。”安湄继续说:“殿下,那个人是你哥哥。”李泓站起来,走到窗边。“我知道。”他说,“但他不能回来。”“他如若回来,必死无疑。”五月二十七,安湄从宫里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店铺门口,晃悠悠地照着路。陆其琛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