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当年的记录(第1页)
“这是当年的记录。”他说,“丢的那批方子,都记在这儿。”安湄一页一页翻着。翻到中间,忽然停住。那一页上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太医院失窃,方子十二张,其中一张为“徐氏验方”。旁边画着一个符号,和她那块石头上的“徐氏传方”一模一样。安湄抬起头。“这个‘徐氏验方’,是谁写的?”周院判想了想。“一个姓徐的郎中。”他说,“在西边待过很多年,后来进太医院待了几年,又走了。”安湄看着他。“那个人,叫什么?”周院判摇摇头。“记不清了。”他说,“好像是叫徐福寿。”三月二十五,安湄在府里坐了一整天。徐福寿。徐福生。同一个人。那个老头,那个把方子交给她的老头,那个说“我帮你保管”的老头,那个留了信说“我去找那个人了”的老头。他就是那个配方子的人。安湄站起来,往外走。陆其琛在院子里,见她出来,问:“去哪儿?”“黑水镇。”安湄道,“找徐福生。”三月二十六,黑水镇。徐福生的屋门锁着。安湄让人把锁砸开,走进去。屋里还是那样子,桌上放着那封信。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炕上,被子底下,露出一个角。她掀开被子,下面放着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张纸。纸上画着一个人,瘦高个,白白净净,右手虎口上画着一道疤。旁边写着几个字——孙德海,太医院,二十年前。三月二十七,安湄回到京城。她直接去了太医院,找到周院判。“孙德海,这个人你知道吗?”周院判愣了一下。“孙德海?”他说,“知道。当年和我一起进太医院的。”安湄看着他。“他现在在哪儿?”周院判摇摇头。“不知道。”他说,“二十年前,丢方子那件事之后,他就走了。再也没见过。”安湄没有说话。周院判继续说:“他右手虎口上确实有道疤,小时候被烫的。”三月二十八,安湄进宫。李泓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孙德海。”他说,“这个人,我听说过。”安湄等着他说下去。李泓站起来,走到窗边。“当年丢方子那件事,闹得挺大。”他说,“太医院查了半年,没查出来。最后不了了之。”安湄看着他。“殿下,孙德海还活着。”李泓回过头。“你怎么知道?”安湄把那几张纸递过去。“徐福生画的。”她说,“他去找孙德海了。”李泓看着那些画。“徐福生就是徐福寿。”安湄点点头。李泓沉默了一会儿。“孙德海在哪儿?”安湄摇摇头:“徐福生知道。”三月二十九,安湄又去了老君沟。那个瘸腿老头还在门口晒太阳。见她来,他眯着眼。安湄在他对面蹲下。“那个买药的年轻人,后来还来过吗?”老头想了想。“来过。”他说,“三年前来过一次。”安湄看着他。“他来干什么?”老头说:“他让我再采点雪上一枝蒿。我说腿断了,采不了。他就走了。”安湄站起来。“他往哪个方向走的?”老头指了指。“往西。”三月三十,安湄和陆其琛往西走。走了五天,过了三座山,到了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藏在山坳里。安湄在镇口下了马,往里走。走到镇子中央,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回头一看,徐福生站在一间屋子门口,手里拄着拐杖,正看着她。“姑娘,不是让你别来吗?”安湄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找到他了?”徐福生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屋里走。安湄跟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一张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炕上躺着一个人。安湄走近了看。那人五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闭着眼,呼吸很弱。右手搭在被子上,虎口位置有一道疤,弯弯曲曲的,像条蜈蚣。“孙德海?”徐福生点点头。“找到他三天了。”他说,“快不行了。”安湄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他怎么了?”徐福生在炕边坐下。“被人害的。”他说,“和他当年害我一样。”安湄没有说话。徐福生看着她。“姑娘,你想知道的,都在他肚子里。但他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四月一,安湄在青石镇住下了。孙德海一直昏着,偶尔睁开眼,说几句胡话,又昏过去。徐福生每天给他灌药,熬得自己眼圈发黑。陆其琛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镇子外面有人。”,!安湄看着他。“什么人?”“不知道。”陆其琛道,“来了三拨,在镇子外面转了几圈,又走了。”徐福生抬起头。“他们来找他的。”他指了指炕上的孙德海。安湄看着徐福生。“谁的人?”徐福生摇摇头:“不知道。”四月二,夜里出事了。安湄刚睡下,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她爬起来,推开门,陆其琛已经站在院子里,刀出鞘。院子外面有人。不止一个。陆其琛回头看她。“别出来。”安湄没动。外面忽然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然后有人喊了一声。“里面的人听着,把人交出来。”安湄听出来了。是那天在茶棚里的那个妇人的声音。陆其琛往前走了几步。“什么人?”外面没有回答。然后箭就射进来了。安湄闪身躲到门后,几支箭钉在门框上,嗡嗡作响。陆其琛挥刀挡开几支,往后退。徐福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站在安湄旁边。“姑娘,进屋。”安湄摇摇头。“他在里面。”徐福生愣了一下。安湄没解释。外面的箭停了。有人翻墙进来,三个,五个,七八个。陆其琛一个人挡在院子中央,刀光闪烁,第一个翻进来的倒下了,第二个也倒下了。但人太多了。安湄从门后冲出去,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她不能让陆其琛一个人。:()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