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翻脸不认人(第1页)
更何况那篮子里的红薯,老鼠都不稀罕吃。但是碍于钱氏,她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招待他们坐下,让三铁给他们倒了水。林氏坐在一旁,眼神四处打量。盯着院里的药材和包装好的皂块,眼里满是贪婪。她眼珠子一转,当即在桌子底下给了陆中举一脚!还愣着干啥?赶紧要钱啊!陆中举喝了口水,这才背着手,慢悠悠的开口。“那个……娘,我们现在家里的日子你也知道,你现在确实是跟着陆青禾来享清福了,但是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啊。”“爹和孩子们,哪个不要书卷笔墨钱?而且我考中童生都有些年头了,咋说也得再往秀才上考一考,你说是不?”钱氏拧着眉头,没说话。陆中举见状,更是直接道出来意。“陆青禾,你给我十两银子!这是你应该出的银子。”陆青禾放下手里的活计,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突然嗤笑出声。“十两?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做皂挖药材,赚点钱容易吗?你倒好,自己不干活,就知道伸手要钱,你脸皮咋就那么厚?”“童生咋了,童生也是吃粮食说人话的,我看你还不如不念那点儿书,现在连人话都不会说了!”“你!你怎么这么说话,简直是粗鄙不堪,妇人之仁!”陆中举脸上挂不住,差点没压住心底里涌上来的怒火。“再说了,你就我这么一个兄弟,你帮衬我不是应该的?”“将来中了秀才,你和娘也能跟着多沾沾光。而且你别是赚钱就忘了本!”陆青禾冷笑一声,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讥诮。“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辛苦赚来的,不是让你不劳而获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赚钱,别总想着靠别人,我又不是你的钱袋子!”陆中举见陆青禾不给钱,急了,转身就要去找钱氏。“那我去找娘要,娘肯定会帮我。”钱氏听见这话,脸上的褶子都更深了几分。“中举,你别胡闹。丫头赚钱不容易,你就别为难她了。”“家里的困难,你自己想办法,别总指望她。再说你都多大年纪了?林氏不也帮着你打理家里呢?”“你同样是两个儿子,丫头孩子也不比你少啊。”“娘,你怎么也帮着她?”陆中举被钱氏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不肯罢休。“娘,我是你儿子!现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她陆青禾发财了就不管我们死活,这像话吗?”钱氏气得胸口发闷,一向和蔼的好性子都被磨的有了脾气。“你还好意思说?丫头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一路熬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血汗钱?”“你倒好,整天就捧着那两本破书看,现在还被媳妇撺掇着来要钱,你羞不羞!”林氏一听就炸了,翻着眼皮满脸不耐烦,这老婆子看事倒是清亮。随后直接慢悠悠的起身,捏着帕子,捻了捻眼角。“娘,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看着一家人饿死吧?”“她现在日子好过,拉拔兄弟一把不是应该的吗?陆老三少吃几口不就得了。”一听这话,钱氏当即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这、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啊。陆青禾看着这对夫妻一唱一和,心里冷得像冰。可是钱氏……罢了,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当即就从钱袋里摸出五十文钱,“啪”地拍在桌上。“就这些,多的没有。你要是愿意拿,就拿着回去买粮,不愿意,现在就走。”陆中举立马眼里放光,拿过来就当场数了起来,结果发现只有五十文,全是铜板子!”陆青禾,你打发叫花子呢?!”“十几两你不给,五十文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我就是打发叫花子,咋了?”陆青禾抬眼,语气凉薄,似笑非笑的扫量了眼两人。“你现在的样子,跟街上伸手要钱的无赖,有什么区别?”“你!”陆中举气得浑身发抖,却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他可是读书人,不愿意跟陆青禾这样的粗鄙妇人计较。更何况……五十文呢!也不少了。然而林氏却在一旁暗暗咬牙,心里直骂陆青禾小气,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太明显。随后她眼珠一转,拉了拉陆中举,假意劝和。“算了算了,五十文就五十文,先拿回去应急,以后再说。”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有一有二就有三,还怕下回要不到更多的钱?陆中举面色还有些犹豫,却转头被林氏硬拽着,拿起那五十文就走了。一出陆青禾家门,陆中举就甩开她的手,满脸火气。“你拉我干什么,让她给我银子,她就是故意看不起我!”林氏把钱一把夺过来,攥在自己手里,不耐烦的瞪了这边一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脸面值几个钱?五十文就算不错了,你以为一次就能要到大的?”“慢慢来,总有机会把她的钱骗出来!”陆中举不满,双手背在身后,还端着那点读书人的架子。“你这话也说的太难听了,我怎么就是骗?养爹还要养着家里两个人读书,她出点银子是应该的。”“不骗,她能给你?”林氏白了他一眼,压根不把他所谓的读书事放在眼里。“你先回去吧,我去给儿子买点糖糕,一会儿就回去。”不等陆中举再说,她扭着腰,径直往村后的方向去了。殊不知,陆青禾站在院门口,把两人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楚。以为压低声音就没人听得见了?呵。亏陆中举还是个读书人,隔墙有耳都不知道么。她冷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招手就把二丫叫过来了。“二丫,你跟着林氏,看看那女人去哪儿。”二丫点点头,悄悄跟了上去。二丫做事仔细,而且心思缜密,一向是个灵透的。这几个孩子里,陆青禾有意培养她。随后二丫一路跟着林氏,只见她并没有回家,反而绕到村后那片少有人去的小树林里。树影深处,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了。林氏一见到他,立刻换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扑进他怀里。“死鬼,等多久了?”赵三搂着她,嘿嘿一笑。“钱要到了?”“就五十文,那陆青禾小气死了。不过你放心,陆中举那个蠢货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我早晚哄他去陆青禾家闹一场,大笔银子肯定能弄出来!”“等拿到钱,咱们就离开这破村子,远走高飞,再也不用跟着这个窝囊废了。”赵三笑得猥琐,随后伸手就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还是你厉害,把那什么狗屁童生玩得团团转。”两人搂搂抱抱,言语不堪入耳。二丫吓得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随后悄悄的往回退,一溜烟的就跑回家,把听到的看到的,全都一五一十全告诉了陆青禾。陆青禾听完,脸色沉得吓人。她早就觉得林氏不对劲了,毕竟是夫妻,怎么可能对陆中举那么冷淡?那女人的眼神里全是算计,没想到竟然是在外偷人,还合谋算计她的钱?“这个贱人,陆中举那个废物也是完蛋了,读书读的被蒙在鼓里,一心想着跟我要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钱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丫头啊,真、真有这事?那可是伤风败俗啊!”“中举他……他怎么会娶了这么个东西!”“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既然敢算计到我头上,还敢败坏门风,我就让他们付出代价!”陆青禾眯起眼,眼神冷厉的很,只不过需要等一个机会罢了。很快,没过三天,陆中举果然又被林氏吹了枕边风,再次上门。这次他显然比上次更熟练了,一进门就大喊大叫。陆中举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走进来,前襟略微显得有些短,那是因为他挺着胸脯往前走。他那点心思早就在林氏接连好几天的枕边风下,蠢蠢欲动了。陆青禾凭什么不给他钱?自己现在可是陆家唯一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的希望!林氏说的对,陆青禾如今靠着草本皂生意赚了不少银子,日子过得红火宽裕,于情于理都该给陆家做贡献!而不是这般冷漠小气!林氏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偷偷抹了一点不知从哪里蹭来的香粉。她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急切,赶紧要到银子,她才有钱添置首饰衣衫啊!两人一前一后,再一次踏进了陆青禾家的院门。此时,钱氏正在院子里低头翻晒刚采回来的草药。“丫头,你带着老三他们上山,这回摘回来的薄荷和艾草还真好,晒干了装进枕头里,等着给娃们……”突然,两道阴影笼罩下来,钱氏眉头一皱,一抬头就又看见了陆中举夫妻俩。她心猛地往下一沉,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淡了,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怎么又来了?”陆中举背着手,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院子里快速扫了一圈。果然啊,陆青禾这生意做的不小,否则院里咋会有这么多捆扎整齐的药材?就连窗台上晒的都是草本皂,那股淡淡的香味,他闻着都有点心动了。若非要不到做这皂的秘方,他也早就让林氏出去摆摊赚钱了!陆中举脸色沉了沉,本来拉不下脸,可是想起家里快要见底的米缸,连笔墨纸砚都要省了又省的窘迫处境,他心底顿时涌起一阵不甘。凭啥?全是陆家的种,凭啥陆青禾就能过好日子!他当即理直气壮的背过手,清了清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书里蹦出来似的。“娘,我今日过来,不是无理取闹,是有正经事要与陆青禾商量。”,!钱氏听着都有些头疼了,能有啥事要商量?无非就是要银子罢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起身,拂去衣襟上沾染着的草药屑。“中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读过圣贤书的,咋就不明白那道理呢?”“青禾是嫁出来的闺女,你才是留在陆家的顶梁柱啊,成天就琢磨着伸手跟她要银子算咋回事?”“丫头拉扯着几个孩子也不容易,更何况娘和老三都跟她住着,青禾还给你养着小草!你让她一个女人还要累死累活不成!”“小草那是她愿意养的,我还没让她把闺女还给我呢!陆青禾保不齐就是想赚我闺女的彩礼钱。”“行了,我过来不是说这事的。我不久后要赴府城参加再一次的科考,需要路费盘缠,还要添置一整套经史典籍。”“娘,你这些日子没回家是不知道啊,咱家里的主屋都漏雨了,难道你就舍得让爹住着那间屋子?”“更何况陆青禾都让三铁四铁,还有小草他们几个赔钱货都去念书了。光宗和耀祖不也得请个先生?备束修还有学费,哪一样不要银子?”“娘,您可别老糊涂啊!他们才是陆家的根呢,青禾身为姑姑,于情于理都该出面照管。”“你!”钱氏差点被他气过去,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而也正是这时候,陆青禾便从屋里掀帘走了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手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她抬眼,平静地看向陆中举。脸上没有怒火,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淡然。“你要多少。”几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陆中举心中一喜,这莫不是同意给他银子了?可随即却也被她这过于冷淡的态度刺得胸口一闷。沉默片刻,陆中举挺直腰板,一字一顿说得郑重其事。“杂七杂八加起来,你最少也得给我三十两!”陆青禾气极反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陆中举,你这书是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树没了皮不能活,人没了脸却能活的更滋润啊。”“你是舔着什么脸过来跟我要钱的?”:()开局暴打恶婆母,教儿养女封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