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1v2度假二 20(第2页)
不可能不可能,这些年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秘密,连谢霁川那样的天乾都没能察觉出什么端倪,更何况是画舫里的一个花魁?
况且这个叫听竹的人信香如此浅淡,闻起来也不过是个玄级乾元,境界不高,感知应当不至于那般敏锐。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把心底那点不安压了回去,面上恢复了不动声色的从容。
“你叫听竹?”
仪王歪着头将进来的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这相思坊的花魁,好像也没有外头传言的那般好看啊。
他虽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性子,但来之前听了那么多天花乱坠的描述,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期待,此刻亲眼一见,不免觉得落差有些大。
或许在寻常人眼里,听竹的容貌算得上是上佳,眉眼清秀,皮肤白皙,五官也算端正,可在仪王眼中,这个程度实在不够看。
他暗暗在心里把今日同船的几人翻了个个儿——谢霁川太冷、孟晚枫太糙、云谏倒是清隽雅致,可那是自家大夫,不便拿来比较。
最后他的目光偷偷落在江晚宁那张侧脸上,心说便是这位江公子,也比眼前的花魁要出挑得多。
听竹在风月场中浸淫已久,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早就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
他从仪王那转瞬即逝的失望神色中便已读懂了七八分,却也不恼,只温温一笑:“是,在下样貌虽不是坊内最好看的,却身怀长技。”
他将长技二字咬得轻缓暧昧,那原本清润的声线里掺上了几分沙哑,勾勾缠缠的,像是羽毛尖儿搔在人的心口上。
在场唯一没听懂对方暗示的仪王眨着眼睛,直愣愣地问道:“哦?身怀长技?那你都会些什么?”
江晚宁只觉得屁股底下那张软垫忽然变得扎人得很,他坐也不是,靠也不是,恨不得立马站起身来走到舱外吹吹夜风。
要不是此刻还有外人在场,他是真想冲着仪王喊一句——求您别问了,您去小孩那桌坐好行不行?
听竹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慢条斯理地回道:“在下闲来爱弄玉箫,常得贵人夸赞唇齿生津,音色婉转。”
他说到这里略顿一顿,声音又往下沉了半度:“至于立桩架梁的体力活,也略通一二,最是稳当扎实,保准叫官人根基稳固,不虞倾覆。”
这两句话说得隐晦,可该懂的人自然都懂了。
江晚宁的耳根倏地就红了起来,薄薄的红意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脸颊,连他自己都能觉出脸皮在发烫。
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长衫的下摆,指节都快将那层布料抠出一个洞来。
他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境况,便侧过头去想看看窗外的河景,让凉风吹一吹脸上的燥热。
可刚扭过脸去,余光却扫见身旁的云谏依旧端坐如山、巍然不动,江晚宁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给对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位是真厉害,这般火候的撩拨都能面不改色。
就在江晚宁暗自感慨的功夫,那边的仪王又不知死活地发问了:“会吹箫我倒是还能理解,可立桩架梁又是什么本事?”
听竹痴痴地笑了一声,那双含情的眸子又勾勾缠缠地转向了一旁面若桃花的江晚宁,嗓音里掺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戏谑:“当然是能入地七分,水花四溅的好本事。”
这话一出,舱内的气氛顿时微妙到了极点。江晚宁几乎想把整张脸埋进茶盏里去。
“行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云谏忽然淡淡出声,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听竹,转而对仪王道:“公子,别忘了正事。”
这句话不轻不重地落在舱室之中,像是一盆凉水浇下来,将方才那满室旖旎暧昧的氛围泼得干干净净。
听竹识趣地收了笑意,不再多言。
而江晚宁,也终于从那几乎要将他烧化的目光中暂且脱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