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5(第1页)
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柴火上,溅起细小的火星。香味开始飘散开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叶寒秋看着那金黄油亮的兔肉,忽然开口:“听说小师叔与昆仑的顾长夜……”江晚宁手上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叶寒秋这样的人也会问这个。这师侄平日里话少得可怜,待人接物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怎么忽然也八卦起来了?“叶师侄怎么知道的?”他忍不住问。叶寒秋神色不变:“偶然听掌门提过一句。”江晚宁心说,您这偶然可太偶然了。他把兔子翻了个面,声音闷闷的:“不过是家中长辈随口定下的,我可不认。”叶寒秋看了他一眼:“没见过?”“没见过。”江晚宁语气硬邦邦的,“听说是长得挺好,剑法也挺好,修为也挺好,哪儿都好——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寒秋没接话。江晚宁继续道:“我十二岁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就是为了躲这门亲事。现在都六年了,我娘还天天念叨。今天还传音骂我,说我不去昆仑是不识好歹。”叶寒秋沉默地听着。“我就想不明白了。”江晚宁盯着火堆,语气里带着点烦躁。“他们定亲的时候我才多大?话都不会说呢,就知道我要嫁人了?凭什么啊?”叶寒秋问:“那你想退?”“想啊。”江晚宁想也不想。“可退亲哪有那么容易。两家祖上定的,我爹当年亲口应下的,我要是一口咬死不认,两家脸上都不好看。我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一直没松口让我退。”叶寒秋点点头,没再追问。火堆里啪地炸开一朵火星。江晚宁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抬眼看了看叶寒秋:“叶师侄怎么忽然问这个?”叶寒秋面色不变:“随口一问。”江晚宁不信。但叶寒秋既然不说,他也懒得追问。只是原本的好心情消散了不少,连烤兔子都没那么香了。两人沉默地烤了一会儿。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抓到了抓到了!小师叔!叶师兄!快看我们抓到了什么!”陆闻星那大嗓门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江晚宁抬眼望去,就见三道身影从林子里钻出来,陆闻星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什么东西,兴奋得跟捡了宝贝似的。等他跑近了,江晚宁才看清他手里提着的——一只灰扑扑的小野猪。确切地说,是只半大不小的野猪崽子,大概三四十斤,被捆得结结实实,正拼命挣扎着哼哼唧唧。陆闻星跑到火堆旁,把野猪往地上一扔,叉腰大笑:“怎么样?厉害吧!”跟在他身后的周师兄无奈地摇摇头。“就是运气好,撞上它落单了。”“那也是本事!”陆闻星一屁股坐在江晚宁旁边,眼睛往烤架上一瞄。“哟,兔子都烤上了?不错不错,加个菜!”江晚宁看了眼那只野猪崽子,又看看自己手里这只刚烤好的兔子,忽然有点头疼。“这玩意儿咱们吃得完吗?”“吃得完吃得完!”陆闻星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呢,你怕什么!”叶寒秋淡淡开口:“野猪先别急着杀,等回去再说。今晚就吃兔子和鱼,不够再去抓。”陆闻星还想说什么,被叶寒秋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改口:“好好好,听师兄的。”江晚宁低头继续翻兔子,心里那点烦躁被陆闻星这么一闹,倒是散了不少。火堆旁的几个人说说笑笑,等着烤肉熟。江晚宁袖中那团冰凉的小东西,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月色西沉时,江晚宁与几位师侄告了别。陆闻星还惦记着那只野猪崽子,嚷嚷着改天一定要烤了吃。叶寒秋淡淡说了一句“再说”,便率先往山门方向走去。周赵二人也各自散去,很快,山道上只剩江晚宁一个人。他推开院门,随手布下禁制,长长舒了口气。夜猎倒是不累,但被他娘那通传音一搅和,又加上叶寒秋忽然提起顾长夜,心里总归有些不痛快。他站在院中,先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灵力自眉心而下,涤过周身。烤肉的味道、夜行沾上的露水、林间蹭到的草木屑,全都化作风中尘埃,消散得干干净净。清爽了。江晚宁推门进屋,挥手点亮桌上的铜灯,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条小黑蛇。小东西依旧盘成一团,软塌塌地伏在他掌心,半点动静也无。江晚宁把它放在桌上,凑近了些看。灯光下,那蛇身黑得发亮,鳞片细密紧致,边缘隐隐泛着一层幽光。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没反应。他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奇怪……”江晚宁自言自语,“明明在溪边的时候感觉动了一下,难道是错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轻轻按在蛇身上。这次不是戳,是摸。从蛇头下方慢慢往后滑,一直滑到尾巴尖。触感很奇妙。软,但不是那种软烂的软,而是带着韧劲的软,像上好的绸缎底下裹着一层极细极韧的筋。微微凉,就像是玉石那种温润的凉,指腹贴上去,能感觉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当然,他这不是闲得无聊在撸蛇。指尖那一抹极淡的灵光,已经随着他的动作探入了小黑蛇体内。灵力转了一圈,江晚宁心里大概有了数。这条蛇……准确地说,这条小蛇,极有可能是才开智不久。所谓开智,就是生出灵识,踏上修行之路。妖兽与凡兽的区别就在于此。开智之前,浑浑噩噩,与寻常禽兽无异;开智之后,方知吞吐灵气,修炼己身。蓬莱后山灵气充裕,偶尔有些机缘好的飞禽走兽开了智,也不算稀奇。只是这条小蛇的修为实在低得可怜。灵力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灵识也是懵懵懂懂的,估计连口吐人言都做不到。江晚宁收回手指,撑着下巴看它。“可怜的小东西。”他叹了口气,“不会是因为太弱了,被别的灵兽打昏了吧?”小黑蛇一动不动,像是默认了他的猜测。江晚宁想了想,站起身走到墙角柜子前,翻出一块软布。这是他平日擦拭剑器用的,细麻质地,柔软吸汗,用来做窝正合适。他又从储物袋里翻了翻,找出几片巴掌大的蛋壳。炽烈鸟的蛋壳。这东西是上回跟陆闻星下山时买的,本来是打算研磨成粉入药。炽烈鸟属火系灵禽,蛋壳性温,对滋养经脉有些微好处。后来他嫌磨粉麻烦,就一直扔在储物袋里没动。眼下倒是派上用场了。江晚宁把软布铺在桌上,把蛋壳碎片拼成一个小小的窝,然后将小黑蛇轻轻放进去。蛋壳内壁光滑温润,摸上去微微发热,正好给这小东西当个暖床。小黑蛇蜷在蛋壳里,依旧是盘成一团的模样,蛇头埋在身子中间,像一颗黑色的螺钿。江晚宁看着它,忍不住又絮叨了两句:“炽烈鸟的蛋壳,温度正合适,便宜你了。好好养伤,要是能活下来,以后说不定还能给我当个……呃,当个什么?看门蛇?”他想了想蓬莱那些师兄师姐养的各种灵宠——有养灵鹤的,有养灵狐的,还有养那种巴掌大的小妖兽专门用来卖萌的。养蛇的倒是没见过。“也行。”他点点头,自顾自地说,“以后你就是我蓬莱江晚宁门下第一条看门蛇。不过你得先活过来再说。”小黑蛇没有反应。江晚宁打了个哈欠,不再管它。夜猎一躺折腾到大半夜,明天一早还要上早课。楼听雪虽然平时不管他,但早课这东西是宗门规矩,无故缺席是要被记过的。他随手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只着一身中衣,挥灭铜灯,躺上了床。床铺柔软,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江晚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得去问问万象大会的事儿……思绪渐渐模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月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洒下一层清辉。蛋壳里那团小小的黑影,忽然轻轻动了一下。蛇头缓缓抬起,转向床榻的方向。黑暗中,那双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竖瞳在月色下收缩了一下,映出床榻上那个熟睡的人影。然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极为人性化的情绪——不满。冷冷的带着嫌弃的不满。这个凡人,居然认为他是一条蛇?他吐了吐信子,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那人指尖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身上——软软的,温温的,带着一丝探查的灵力,像是摸什么小宠物似的。还看门蛇。他堂堂……身子忽然一僵。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细细一条盘在蛋壳里的身子。尾巴烦躁地甩了甩,在蛋壳内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好吧。他现在确实是一条蛇。这个认知让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重新把头埋进身子中央,闭上了眼睛。算了。先养伤。至于那个敢摸他、还给他起名叫看门蛇的凡人——以后再算账。月光静静流淌,屋内重归寂静。只有蛋壳里那一小团黑色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得更紧了些。:()快穿:什么!男配他又双叒逆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