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原主的笔记(第1页)
车子缓缓停在十五中门口,昏黄的路灯将校门的轮廓勾勒得清晰。沈秋郎解开身上x型的安全带,打开车门,轻巧地跳了下去。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让她因为车内暖气和思绪翻涌而有些发热的脸颊稍稍降温。“再见,喀秋莎。”她转过身,隔着降下的车窗对里面的人挥手。“再见,宝贝。”叶卡捷琳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倾身看向窗外,蓝色眼眸在夜色和车内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下次,我还会给你发约会邀请的。”沈秋郎点点头,耳朵尖又不争气地有点发烫。她冲叶卡捷琳娜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和叶卡捷琳娜相处的点滴——餐厅里的低语、潮玩店里的默契、额头温柔的轻吻、车上那个关于未来的小小承诺——便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又被她努力压下去,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她感觉自己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点轻飘飘的,像只心情雀跃、摇摇摆摆的小鸭子,就这么带着一身未散的甜蜜气息,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车内,叶卡捷琳娜一直目送着那个身影彻底看不见,才轻轻笑了笑,重新升起了车窗。可惜,不同路呢。她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空荡的副驾驶座,收敛了神色,平稳地启动了车子,驶入夜色之中。……然而,约会残留的美好余韵,如同阳光下的彩色肥皂泡,在独自回家的路上飘飘忽忽,最终在站到家门口的那一刻,“啪”地一声,彻底幻灭了。父亲遭遇的绑架、自己失控的暴怒、手刃绑匪的惊悚、与黑帮的纠葛、天价的医疗费用……这些冰冷而沉重的现实,如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将沈秋郎从短暂的甜蜜中彻底浇醒,透心的凉意瞬间攫住了她。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拿起钥匙串时,金属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将钥匙插入锁孔时,那细微的、咯咯的摩擦声,似乎也放大了无数倍,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好在,门顺利地打开了。“我回来了……”她习惯性地朝着黑暗的屋内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干涩。关上门,弯下腰开始换鞋,动作有些迟缓。然而,脑海里却如同炸开了锅,无数纷乱的问题争先恐后地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怎么跟家里人解释,爸爸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被穷凶极恶的黑帮绑架了?又怎么解释,这场无妄之灾,根源竟是因为自己?自己和兴安府最大的黑帮的千金扯上关系,甚至阴差阳错成了她的老大,这种话要怎么说得出口?还有……自己杀了人。虽然杀的是绑匪,是恶徒,但手上沾染了人命的事实,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灵魂深处。这个秘密,又要如何面对家人?更现实的是,给爸爸治疗预付的那笔巨额款项,足以抵上家里至少十几年的积蓄,这笔钱的来历,又该如何交代?心烦意乱,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袭来,让她指尖发凉。直到她换好拖鞋,直起身,才猛地发现,客厅的灯不知何时亮了。爷爷就站在他卧室的门口,穿着家常的旧毛衣,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担忧,正静静地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安静的客厅里,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沈秋郎喉咙发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无数个编造好的、半真半假的解释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好在,爷爷并没有立刻追问什么。他只是静静地、仔细地打量着孙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片刻后,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小秋回来了啊。你妈妈还在医院守着你爸,虽说请了护工,还是放心不下。锅里给你留了饭,要不要热一热吃?”“不、不用了,爷爷。”沈秋郎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大脑飞速运转,编织着措辞,“今天……我跟我的那位投资人一起吃的饭。爸爸的医药费,还有请护工的钱,都是她先帮忙垫付的。她找的护工很专业,您和妈妈都可以放心。”这番话半真半假,她说得有些磕绊,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爷爷点了点头,没有深究,只是叹了口气:“下午你妈妈打电话回来,大概说了说情况。听说……还有从德奥维亚那边请来的骨科专家过来会诊?”他顿了顿,看着沈秋郎,“既然有贵人帮忙,你也别太担心了,万事总有办法。对了,你妈妈说,给你留了样东西,就放在你屋里的书桌上,说你看了就明白了。”妈妈给我留了东西?什么东西?看了就会明白?沈秋郎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因为爷爷没有追问而稍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比起好奇,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悄然弥漫开来,冰冷黏腻,如同悄然攀上脊背的毒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感觉,就像一个自认为算无遗策的棋手,在尘埃落定、志得意满之时,却骤然发现自己百密一疏,漏算了至关重要的一步。自从穿越过来,她已经竭尽全力,根据脑海中继承的、还算完整的记忆,去模仿原主的一言一行。那些记忆清晰而连贯,除了某些过于久远或无关紧要的细节可能连原主自己都极为模糊,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天衣无缝。难道……还有什么她忽略掉的、原主自己都可能未曾在意,却被至亲之人牢牢记住的细节?怀揣着这份骤然升起的警觉和不安,沈秋郎推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房间里一切如旧,与她早上离开时并无二致。唯有书桌中央,多了一样本不该在那里的东西——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封面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略显幼稚的宠兽卡通贴纸,有些边角已经微微卷起,透出一种被反复摩挲过的旧日痕迹。沈秋郎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触上了那本黑色笔记本粗糙的封面。她本人……或者说,现在的“沈秋郎”,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当初刚穿越过来,意识到原主可能有这个习惯时,她就陷入了短暂的慌乱。为了不露馅,她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三模已经过去,临近中考只剩一个月,时间宝贵,要把写日记的功夫省下来多背几道题。从那以后,日记本就再没出现过。她曾暗自庆幸,甚至以为这是个“完美”的疏漏掩盖方式。毕竟,谁会去追究一个备考学生暂时搁置的私人习惯呢?可现在,这本理应消失的日记,却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深吸一口气,屏住,翻开了封面。扉页上,是原主有些稚嫩但工整的字迹,标注着起始日期:2432年1月23日。那是去年华国新年的时候。原主的书写习惯很有特点,如果一页纸没有写满,就不会轻易翻开新的一页,而是接着空白处继续记录。因此,有些页面上,可能密密麻麻地挤着五六天、甚至更长时间的琐碎日常,事无巨细,却又带着独属于那个年纪的平淡与认真。沈秋郎快速浏览着前面的内容,那些关于学校、朋友、家庭聚餐、对某只路过宠兽的惊叹……陌生又熟悉,像在看一部以自己为主角、却又无比隔阂的老电影。她可以确定,这就是原主的手笔,是那个在她到来之前,真实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女孩的思绪痕迹。穿越之初,她并非没有找过这本日记。记忆里,原主有一个带密码锁的小柜子,日记本很可能就藏在里面,而原主的记忆里反复笃定,密码锁的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家长就不会闲的没事偷看她的日记了。可她翻遍了继承来的记忆,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密码。无奈之下,她甚至暗自庆幸过——锁着也好,这样就没有人能通过日记内容,察觉到“沈秋郎”的内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她以为柜子上的锁是原主自己锁上的,从未想过,那锁……可能早已被人打开过,甚至是换了一个同款的,密码不一样的锁。而日记本,也根本不在柜子里,而是在妈妈手中。这个认知让她脊背发凉,仿佛一直以来的小心翼翼,都只是在他人默许甚至注视下的表演。她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快速向后翻动着。前面的日常与她无关,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无关,与家人为何在她疑点重重时却选择沉默也无关。关键……一定在最后。在那些,她“到来”前后,原主最后留下的字句里。纸页哗哗作响,像是命运倒计时的催促。她的目光,最终死死地钉在了最后那几页,笔迹似乎比前面潦草一些,墨迹深深浅浅,仿佛记录时的心境也起伏不定。她的指尖悬在纸页上方,竟有些不敢落下。那里,或许就藏着一切疑问的答案,也或许……是她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生活,彻底崩塌的开始。:()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