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生死之交(第1页)
“这些人,很可能是惯犯了。”沈秋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察事实的冰冷。她的目光落在阿木尔身上,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那段黑暗记忆的更深处。“如果不小心把人弄死了,之后往牧场附近的山里一埋。山里有的是野生食肉类的宠兽,用不了多久,尸体就会被刨出来吃掉。到时候,只要推说是死者‘擅自离开牧场规定区域,不幸遭遇意外遇害’,就能死无对证。”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收服恶灵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些他们的记忆。我……在收服罗丹的时候,从它残留的一些生前记忆碎片里,看到过类似的片段。”当“罗丹”这个名字从沈秋郎口中清晰地吐出来时,仿佛一记重锤砸碎了阿木尔眼中那片晦暗的死寂。他涣散的眼瞳骤然收缩,猛地聚焦在沈秋郎脸上,那里面瞬间迸发出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痛苦、以及看到唯一一缕希望的,期盼的光芒。“沈顾问!”他猛地向前倾身,被铐住的手腕带动金属链条哐当作响,身体几乎要扑到桌子上,急切地想要去抓沈秋郎的手,“你……你真的看到……看到凶手了吗?是谁?!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期嘶哑而破裂,带着哭腔,与之前的麻木判若两人。沈秋郎看着阿木尔几乎要崩断镣铐的激动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垂下了眼眸,避开了那过于灼热痛苦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罗丹……是被活埋死的。”她看到阿木尔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但她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王诚,还有另外几个你们牧场的老员工,打了他。下手很重,他昏迷了。那些人以为他死了,就把他……埋在了牧场外面那个废弃的山丘上。”正因为是被活埋,罗丹的尸体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没有立即被野兽分食,相对完整地被那些对死去的不甘、对生的渴望、对施暴者的仇恨,以及……对回家和亲人的,执着的夙愿。这些极端强烈的恶念,与他的遗体结合,最终侵蚀转化,诞生了食尸鬼这种充满对生者的怨念与仇恨的恶灵。“继续吧。”沈秋郎似乎不忍再看阿木尔那瞬间崩溃的表情,她轻轻搓了搓手指,像是要驱散指尖那不存在的寒意,将话题生硬地拉了回来,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冷酷,“说说之后的事。”阿木尔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跌坐回坚硬的椅子上,肩膀垮了下来,头埋得更低。但他哭不出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用那种空洞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些人……不知道怎么知道,是我向主管打了报告……之后,就在工作的时候,用抽牧兽的鞭子,抽我……还故意让那些看羊的牧兽犬,装作要咬我的样子,吓我……等我摔倒在地上,他们就……嘲笑我……还抢我的工资,乱丢我的东西……”叙述再次变得破碎,那些日复一日的羞辱、恐惧和孤立,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寒气,飘散在审讯室的空间里。沈秋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他说到又一个停顿,才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直地问:“然后,关键时候,‘英雄’出现了?”“不!”阿木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但执拗的火光,他用力摇头,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维护,“罗丹不只是英雄!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好的朋友!他把我当成他的兄弟一样!他会分给我吃的,会在我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的时候照顾我,还会……还会借我钱,从来不要利息,还说等我有了再还……”他的语速加快,仿佛急于向沈秋郎,也向自己证明罗丹的好:“后来,主管把他调到了我们这组。我和他平时就在两块相邻的区域里放牧。他又高又壮,还能打架,干活也利索,一个人能看好一大群牧兽,还能顺便照顾多杰……那些人再来欺负我的时候,他看到了,就会立刻冲过来阻止他们。也因为他的业绩是最高的,是主管眼里的红人,所以那些人不敢明面上动他。”提起罗丹的保护,阿木尔的语气里充满了依赖和怀念,那是他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但光越亮,熄灭后的黑暗就越浓。沈秋郎听到这里,再次伸出手,做了一个清晰的下压手势,示意他打住。“好了,这些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引导性的锐利,“说重点。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罗丹不对劲的?在你说提议辞职之前,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阿木尔被她问得一滞,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和挣扎。他用力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才慢慢说道:“那些人……当面打不过他,就只能背地里,说他的坏话……说他拉帮结派,欺负老员工,想当工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传得多了,可能……就传到了主管耳朵里。虽然罗丹每天看起来还是笑呵呵的,跟以前一样,但我看得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笑得越来越累了,有时候一个人坐着发呆,一坐就是好久……”,!阿木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所以,我就提议……要不然,我们辞职吧。我也攒了不少钱了,可以跟他回他老家那边看看,做点小买卖,或者继续放牧也行……我们两个攒下来的钱加上离职的补助金,足够接下来几年不愁吃喝了。”之后的事情,沈秋郎已经从罗丹零碎的记忆和之前的调查中拼凑出了大概,但她还需要确认细节,尤其是那个关键的、充满恶意的“邀请”。“罗丹……最后是被以什么理由约出去的?”沈秋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阿木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闭上眼,仿佛在抵抗某种巨大的痛苦,声音几不可闻:“王诚……带着那几个,背后老说罗丹坏话的贱皮子……来找他。说,说要给他道歉,以前的事……一笔勾销。罗丹他……他信了。他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而且就要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但我……我觉得蹊跷。”阿木尔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一种事后才清晰的、毛骨悚然的洞察,“因为王诚好赌,:()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