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变成活尸会是什么感觉(第1页)
挂断电话,沈秋郎在“竹影居”门廊下静静站了一会儿。日落时分的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冷却。吴羽飞那边……算是暂时交代过去了。查罗丹家人的事,以联盟的渠道,应该不难。只是查到了,又该如何面对那一家人的悲伤?告诉他们儿子变成了怪物,然后带回一具……不人不鬼的“尸体”?她甩甩头,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个无解的问题。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能帮就帮,船到桥头自然直。推开民宿的门,温暖的灯光和家常的气息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心头的阴霾。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看见爷爷沈老爷子端着保温杯从楼上下来。“阿秋啊!”爷爷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习惯性地板起脸,“跑哪儿野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你爸妈差点就要出去找了!”“没野,爷爷。”沈秋郎赶紧挤出笑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就是白天碰巧遇到个刚认识的朋友,挺聊得来的,就一起在牧场附近走了走,说了会儿话,忘了看时间。”她含糊地解释着,避开了所有惊心动魄的细节。“朋友?在这儿认识的?”沈老爷子打量她几眼,见她除了头发有点乱、脸色有点疲倦,倒也没什么不妥,脸色缓和下来,“多交点朋友,和同龄人多相处也好。玩累了吧?赶紧回屋歇着,吃过饭了吗?”“吃了点。”沈秋郎想起了和喀秋莎一起吃的茶点。“那就行,早点睡,别熬夜玩手机。”老爷子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知道啦爷爷!您也早点休息!”沈秋郎拉长声音应着,像只归巢的倦鸟,快步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她才真正松懈下来,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板上。沈秋郎召唤出恶灵人皮书,幽暗的光芒在房间内流转。她依次召唤出小饼、哈基米、敖鲁日和芝士,但唯独没有触碰那张属于罗丹的御兽卡。她不敢。她无法保证,在被收服之后,再度释放出来的罗丹,是否真的能如其他被收服的恶灵一样,百分之百地服从她的指令,保持“稳定”。毕竟,罗丹和她之前接触、收服的所有恶灵都不同。无论是巫哆娃娃、小饼、哈基米,还是敖鲁日和芝士,它们虽然形态、能力、性情各异,但本质上都可以与人类达成某种“共存”或“共生”关系,存在沟通和建立稳定联系的可能。如果硬要用某种游戏术语来类比,这些恶灵或许可以被视为“中立”或“可驯化”的单位。而大食尸鬼,尤其是罗丹这样保留了强烈生前记忆与痛苦、被转化为恶灵的存在,其本能更偏向于纯粹的、对生者的“主动攻击”与毁灭欲望。收服的过程充满变数和情感的冲击,她不敢赌再次召唤的结果。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情绪有多么低落和消沉,但与她心灵相系的宠兽们敏锐地感知到了。“叽丢……”小饼发出细微的、带着担忧的声响。它用五指灵活地爬到沈秋郎身边,整只手轻轻地、安抚般贴在她的右手手背上,冰冷的触感里带着一丝笨拙的关怀。“怎么了,小饼?”沈秋郎用右手拇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摸了摸小饼“手背”的位置。“爪。”哈基米轻盈地跃上沈秋郎的膝盖,整个身体放松地趴伏下来,将自己柔软温暖的肚皮贴近她。随即,它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令人放松的“咕噜咕噜”声,同时,两只前爪开始有节奏地、一张一合地在沈秋郎的腿上开始踩奶,仿佛试图用猫猫特有的方式,抚平主人眉间的褶皱和心头的阴霾。“哎……”沈秋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蹲坐在不远处、安静得有些异常的敖鲁日。敖鲁日舔了舔自己黑色的鼻头,它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沉闷的气氛,试图做点什么来缓解,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是从喉咙里含糊地“唬”了一声,喷出一小口气。沈秋郎看着它,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她知道这个例子找得并不准确。老剥皮是死魂灵,是灵魂与尸体紧密捆绑、彼此束缚的状态,两者都存在,但都偏离了常轨。而大食尸鬼是活尸,是尸体被恶念侵染、重新驱动,虽然可能残留记忆碎片和情感,但主导的更多是吞噬与破坏的本能。同样是“能活动的尸体”,内在的驱动和存在形式却有区别。但此刻,沈秋郎思绪纷乱,敖鲁日已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参照了。她需要一个“过来者”的视角,哪怕并不完全匹配。“唬……”敖鲁日似乎听懂了她的问题,又似乎没完全懂。它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从喉咙深处又吐出一大口气,把自己那松弛柔软的嘴皮子吹得鼓了起来,甚至“噗”地吹破了一个小小的口水泡泡。,!主人,我是一只狗……虽然现在是恶灵。我又不会说话,我怎么回答你这么深奥的问题?它的眼神里仿佛写着这样无语的吐槽。而且……死了之后,也就那样吧?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呗?想那么多干嘛。它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房间另一角,那个自出现后就异常安静的存在——芝士。芝士那长达二十米的、破烂龙形的身躯,早已在房间有限的空间内巧妙地盘绕起来,尽量减少着压迫感。它那八条形态骇人、类似剥皮人类手臂的肢体,此刻都安静地收拢在身上。而它那颗近似人脸、带着狰狞疤痕的硕大头颅,正静静地对着沈秋郎的方向。裂到耳根的嘴巴紧闭,很大的眼睛一眨不眨,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沉默地、专注地凝视着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观察者的雕塑。它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片沉重的阴影,无声地笼罩在房间一隅,与试图安慰沈秋郎的小饼、哈基米,以及有些无奈的敖鲁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做出任何安抚的举动,只是那样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早已看透了沈秋郎心中所有的迷茫与挣扎。“芝士?”沈秋郎也注意到了,自己这只最乖也最强的恶灵,从被召唤出来到现在,一直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她。这与它以往被召唤出来时,总会用那八条手臂做些小动作,或者笑嘻嘻地凑过来蹭蹭要吃的的表现不太一样。听到呼唤,芝士那裂到耳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嗫嚅。它那双占据了脸部大半位置的、很大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近乎委屈的情绪,定定地望着沈秋郎。“怎么了?”沈秋郎察觉到它的异样,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芝士……饿……了……”它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发出含糊的声音,语调有些低,带着点迟疑,“但是……秋……难过……”它确实很饿。被召唤出来时,它本能地以为秋是像往常一样,要给它吃饭。可出来后,它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秋的身上,有一股……怪怪的气息。芝士的感知远比看起来敏锐。它能“闻”出来,沈秋郎差点受伤,虽然现在似乎没什么大碍,但残留着某种应激后的微弱痕迹。更明显的是,她身上沾染着一个“奇怪的人”的味道,那味道不浓,但存在感很强,缠绕在沈秋郎身上,带着一种让它既说不上讨厌,也绝对谈不上:()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