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诺雪鼓夫志抓住机莫失(第1页)
杰伊的手还搭在书房门把上,听见诺雪在后面说“写完记得检查错别字”。他没动,也没回头。电视还在响,画面是堵车的航拍镜头,红红的尾灯连成一片。他慢慢松开门把,转身走回客厅。诺雪没睁眼,头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垂下来,指尖快碰到地毯。她呼吸很轻,像是要睡着了。“你刚才说你不担心。”他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可我真的走了,你一个人撑得下来?”诺雪睁开一只眼。“我说我担心你不敢去。”她说,“你现在问这个,是又不信我了?”“我不是不信你。”他说,“我是怕……你嘴上说没事,其实累得不行。”“那你以为我天天在家闲着?”她坐直了,“我上周教了三场布偶课,文化节那天做了四十个糯米团,小悠学校请我去讲手工,社区群里还有人约我下周做樱花大福。我忙得很,哪有空演苦情戏?”杰伊看着她。“你以为我帮你带家,是因为你升职才临时顶上的?”她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点开相册,“你看。”她翻出一张照片。是她站在社区活动中心门口,穿着淡紫色裙子,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旁边几个妈妈笑着合影。“这是前天。”她说,“她们知道你要升职的事,主动拉了个群,叫‘诺雪支援队’。有人排班帮我接小悠,有人轮流送饭,还有人说要给我做锦旗。”“锦旗?”他皱眉。“写了八个字。”她念,“最坚强伪娘妈妈。”杰伊一愣,随即笑出来。“你还真打算挂门口?”他问。“为什么不?”她说,“吓退快递员都行。”他摇摇头,笑意还没散。“我不是笑话你。”他说,“我是觉得……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那当然。”她说,“你以为我这些年白活的?我能做饭、能教课、能修灯泡、能开家长会,还能让老太太摸我裙子都不生气。你说我能不能撑起这个家?”“能。”他点头。“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她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男人一升职,就得回家吃饭、陪孩子写作业、周末打扫卫生?做不到就是失职?”他没说话。“可你忘了。”她说,“我现在穿裙子,不是为了躲责任。我是为了活得像我自己。那你呢?你也该活得像你自己一次。”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我想拼。”他说,“但我怕拼了之后,家变了。”“家不会变。”她说,“只要我们还在,家就在。你不在饭桌,就在视频里。你人不在,心在就行。”她顿了顿。“而且你真以为我没准备?”她说,“我已经把小悠的课表打出来贴冰箱了。哪天你加班,我接送。你要是实在回不来,邻居妈妈可以顺路带。我还能让他同学留我家写作业,管饭。这不是第一天过日子了。”他抬眼。“你还跟人说了?”他问。“说了。”她点头,“我说我老公可能要升职了,以后说不定晚归。结果群里炸了,说要组织轮值小组,帮我分担。还有人说要给我众筹买个电动按摩椅,说是表彰‘年度最佳家庭支柱’。”“谁想的?”他笑。“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不错。放客厅,谁累了谁躺。”他笑着摇头。“你还真打算接受?”他问。“为什么不?”她说,“你努力工作,我好好持家,孩子健康长大。这不是最普通的生活吗?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了,你还怀疑?”他沉默了很久。电视换了画面,开始播夜间新闻。窗外的楼道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照进一点微弱的光。“我只是……”他慢慢说,“不想搞砸。”“没人能保证不搞砸。”她说,“但我们可以一起修。你要是哪天觉得太累,就说出来。我不想听你说‘没事’,我想听你说‘我撑不住了’。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我不是要你一个人扛。”她说,“我是要你跟我一起扛。你可以往前走,但别忘了回头看看。我一直在。”他看着她。她的眼神很亮,没有逼迫,也没有委屈,就是很自然地说出这些话。“我不是不想拼。”他说,“我是怕拼了之后,家散了。”“家不会散。”她说,“只要我们还在,家就在。你不在客厅,就在书房。你不在饭桌,就在视频里。你人走了,心还在,那就没走。”她顿了顿。“而且你真以为我没准备?”她说,“我已经把小悠的课表抄了一份贴冰箱上了。哪天你不在,我接送。你要是真忙起来,我可以让他同学妈妈顺路带。社区群里好几个妈妈都说愿意帮忙。你当我是孤军奋战?”杰伊怔住。“你还跟人说了?”他问。“说了。”她点头,“我说我老公可能要升职了,以后说不定晚归。结果群里炸了,说要给我组织一个‘诺雪妈妈支援队’,轮流帮我带饭、陪聊、代接孩子。还有人说要给我做锦旗,写‘最坚强伪娘妈妈’。”,!杰伊一下子笑出来。“谁想的这种词?”他问。“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不错。挂门口,吓退坏人。”他笑着摇头。“你还真打算接受?”他问。“为什么不?”她说,“你努力工作,我好好持家,孩子健康长大。这不是最普通的生活吗?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了,你还怀疑?”他沉默了很久。电视换了节目,开始播天气预报。画面上出现城市地图和温度曲线。“我只是……”他慢慢说,“不想搞砸。”“没人能保证不搞搞砸。”她说,“但我们可以一起修。你要是哪天觉得太累,就说出来。我不想听你说‘没事’,我想听你说‘我撑不住了’。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她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我不是要你一个人扛。”她说,“我是要你跟我一起扛。你可以往前走,但别忘了回头看看。我一直在。”杰伊看着她。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们刚领证,民政局门口有人指指点点。诺雪走在前面,裙子被风吹起来一角。他本想去拉她袖子,让她走快点,可她转过头,对他一笑。那一笑,他就跟上去了。现在也一样。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明天去交意向书。”他说。“嗯。”她说,“交了就行。”“交了不代表我一定能做好。”他说。“没人要求你一次就做好。”她说,“你慢慢来。大不了哪天辞职回家,我养你。”“你养我?”他挑眉。“怎么?”她说,“我收入也不低。社区活动每场都有补贴,上回文化节主办方还给了我奖金。我现在可是正规持证上岗的‘家庭手工指导师’。”“还有证?”他问。“当然。”她说,“还是彩色打印的,盖了红章。你要不要看?”“下次带回来。”他说。“行。”她说,“等你升职那天,我送你一份特制糯米团,上面用红豆沙写字:‘恭喜我家顶梁柱高升’。”“还得排队?”他问。“必须的。”她说,“限号供应,每人限购两个。”杰伊笑出声。笑声落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不那么紧了。电视还在播,画面切到了交通路况。窗外夜色很深,楼道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诺雪打了个哈欠。“困了?”他问。“有点。”她说,“但我还想听你说会儿。”“说什么?”“说你想做的事。”她说,“说你以后想怎么干。项目怎么做,团队怎么管,加班能不能带饭盒。我都想听。”杰伊看着她。她眼睛有点眯,可还是盯着他,等着他说话。“我想……”他开口,“先试试看。”“试什么?”“试不做那个永远在家的人。”他说,“试做一次走出去的那个。”“很好。”她说,“继续。”“我想让小悠看到。”他说,“爸爸也可以努力,妈妈也可以温柔。两个人都能发光,不用非得谁藏起来。”“说得对。”她说。“我还想……”他顿了顿,“有一天你能站在更大的地方讲课。不只是社区,不只是学校。你想教多少人,我就支持你走到多远。”“那你得赚够钱。”她说。“我会。”他说。她笑了,靠在他肩上。“那你现在。”她声音变轻,“去把意向书写了吧。别坐这儿发呆了。”“现在?”他问。“对。”她说,“趁我还没改主意。等我明天清醒了,说不定又要跟你算加班费。”杰伊站起来。她没动,还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像是随时能睡着。他走向书房。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她睁开一只眼。“还不去?”她问。“你真不担心?”他问。她坐直,看着他。“我担心。”她说,“我担心你不敢去。但现在你问这个,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他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手碰到门把时,听见她在后面说:“写完记得检查错别字。”:()我的妻子是个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