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疼抚幼子诺雪细安慰（第1页）

小悠的呼吸慢慢变深，身体不再抽动，可手指还抓着诺雪的衣角没松开。他眼皮轻轻颤，像是睡得不踏实，又像在梦里还在哭。诺雪没动，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动作和刚才一样轻。她知道这孩子还没真正安心，眼泪虽然停了，心还在发抖。杰伊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母子俩，眼神很静，没打扰，也没走开。诺雪低头看了看小悠的脸。泪痕干了，鼻尖还有点红。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把残留的湿意抹掉。“宝贝。”她声音很低，“妈妈在这。”小悠眼皮动了一下，没醒，但眉头微微松了点。诺雪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稳。她的围裙还系着，上面沾了一点牛奶渍和画画时蹭到的蜡笔颜色。她没去管，只是继续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过了会儿，小悠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衣服，转而抓住了她手腕上的编织链。那是他去年手工课做的，送给她当母亲节礼物。链子歪歪扭扭，颜色也不好看，可她一直戴着。“你画的全家福……”诺雪轻声说，“妈妈看到了，紫色裙子那张，对不对？”小悠没说话，可耳朵动了一下。“画得很好。”她说，“我穿紫裙子，你爸爸穿格子衬衫，你站在中间，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那才是我们家的样子。”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别人不懂，没关系。他们没见过你发烧时我守在床边，没见过你第一次叫妈妈时我有多开心。这些事只有我们知道，就够了。”小悠的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他们说……你不该接我放学……”“谁说的？”诺雪问。“同学……说你是男人……不能当妈……”诺雪的手停了一瞬，很快又继续拍他。“那你信吗？”她问。小悠没回答。“你觉得我是你妈妈吗？”她又问。小悠终于点头，动作很小，但很用力。“那就够了。”诺雪说，“只要你觉得我是，我就永远是。别人说什么，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把脸贴在他额头上，停了几秒才移开。“就像你喜欢吃番茄炒蛋，就算有人告诉你鸡蛋不能配番茄，你也还是会吃，对吧？因为你觉得好吃，这才是最重要的。”小悠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笑出来。诺雪轻轻拉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你想让我接你放学，我就去接。你想叫我妈妈，我就答应。你想抱我，我就让你抱。咱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做主。”她看着他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气。“明天你还想让我去接你吗？”小悠点点头，手抓得更紧了。“好。”诺雪说，“我去。穿什么裙子？你挑。”小悠终于睁了条眼缝，看了她一下。“紫的。”他小声说。诺雪笑了。“行，就穿紫的。”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然后继续哼歌。还是那首童谣，调子简单，词也不多。她以前常唱，每次小悠哭完都会安静下来。杰伊听着歌声，慢慢合上了手里的书。他没起身，也没说话，只是把书放在茶几上，手顺势拿起水杯，倒了杯温水。他站起来，走过去，把水杯轻轻放在诺雪旁边的矮桌上。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很小，可诺雪还是察觉到了。她抬眼看过去。杰伊没说话，只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去坐下。诺雪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没喝，但心里暖了一下。小悠在她怀里翻了个身，脸埋进她肩窝，手还抓着编织链。他的呼吸更深了，像是终于睡沉了。“你知道吗？”诺雪轻声说，像是对孩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喜欢做饭，喜欢接你放学，喜欢看你吃饭吃得满脸都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们认不认我。”她停了停，声音有点哑：“你说我是妈妈，我就做最像妈妈的人。”小悠没回应，可他的手慢慢松开了，整个人软了下来，睡熟了。诺雪没动，怕一动就会吵醒他。她低头看着他的脸，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嘴巴微微张着，像小时候那样。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滑过发丝，动作很慢。杰伊从沙发上站起身，这次没拿书，也没端水。他走过来，在诺雪身边蹲下，离得很近。他看着小悠的脸，确认他真的睡着了，才抬起头看诺雪。“辛苦了。”他说。诺雪摇摇头：“我没做什么，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可他听进去了。”杰伊说。诺雪看着怀里的孩子，没说话。杰伊伸手，轻轻碰了碰小悠的脸颊，确认不烫，才收回手。他没走，就蹲在那儿，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母子俩。，！“他今天能哭出来，是好事。”诺雪说，“憋太久会伤身。”“嗯。”杰伊点头，“以后还会有人说闲话。”“我知道。”诺雪说，“可只要他在家还能叫我一声妈妈，我就什么都不怕。”杰伊看着她，眼神很静。“你刚才唱歌的样子……”他说，“跟领证那天一样。”诺雪愣了一下。“那天你穿蓝裙子，站在我旁边，手有点抖。”杰伊说，“工作人员问你怕不怕，你说不怕，因为你嫁的是你爱的人。”诺雪低头笑了笑。“现在也一样。”她说，“我当的是我爱的孩子的妈妈。”杰伊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尾。那缕头发垂在肩上，被灯光照着，有点亮。小悠在梦里动了下手，把脸往诺雪怀里蹭了蹭。诺雪立刻收紧手臂，怕他着凉。杰伊看着这一幕，慢慢站起身。他没回沙发，而是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到最低。电视里播着深夜动画，画面闪着光，但声音几乎听不见。他关掉电视，屋里更安静了。诺雪抬头看他。“你去睡吧。”她说，“我再坐会儿。”“我不困。”杰伊说，“你累了就换我抱着。”“他还小。”诺雪说，“我抱得动。”杰伊没坚持，就站在电视旁，背对着他们。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不动。诺雪低头看着小悠，手指轻轻理着他额前的碎发。孩子的呼吸很稳，手还搭在她胳膊上。她忽然想起小悠第一次叫她妈妈那天。他蹲在滑梯下面，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她问他要不要妈妈，他说要。然后他就牵住了她的手。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人会是她一辈子的孩子。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脸贴在他头发上。“不管外面怎么说。”她低声说，“你永远是我儿子。”杰伊转过身，看着她们。灯光下，诺雪的侧脸很平和。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坚定。他走回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没再看手机，也没拿书。他就这样坐着，看着她们。小悠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下手，抓住了诺雪围裙的带子。：（）我的妻子是个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