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河防体系建立(第1页)
四月初一,辰时。黄河岸边,三座烽火台同时点燃了狼烟。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从凉州城头望过去,能看到三道黑柱在天地间一字排开——每隔十里一座,一直延伸到萧关方向。陈嚣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狼烟。“三十里。”他说,“齐王的船一出萧关,咱们就能看见。”尉迟勇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烽火台一共九座,从凉州到萧关,每隔十里一座。每座配五个兵,日夜轮守。一旦发现敌情,点燃狼烟。一盏茶的工夫,消息就能传回凉州。”陈嚣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在等。等真正的消息。巳时,一匹快马从东方奔来。骑士滚鞍下马,跪在城楼下:“经略使!齐王船队出萧关了!大小船只十二艘,正在往下游来!”十二艘。比他们多四艘。陈嚣的脸色没有变化。“周大那边呢?”“黄河水师三艘炮舰,已经在河心列阵。雷公号居中,鱼龙号在左,镇河号在右。周都指挥使说——请经略使放心。”陈嚣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告诉他,打。”午时,黄河上。雷公号的桅杆上,升起一面红旗。那是开战的信号。周大站在船头,手里握着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腰刀。刀没有出鞘,只是握在手里,握着。“来了。”身边的副将说。周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东方,河面上出现了一片帆影。十二艘船,一字排开,顺流而下。最大的那艘比雷公号还长两丈,船头也装着一门巨炮。齐王的旗舰。周大眯起眼,盯着那艘船。“五百步。”他下令。炮手们开始调整角度。“四百步。”“三百五十步。”“三百步——放!”雷公号的巨炮发出一声怒吼。炮弹呼啸而出,掠过河面,砸向齐王的船队。“轰!”一艘小船被击中,船身断成两截,士兵们惨叫着落水。齐王的船队乱了。但很快,他们的巨炮也开始还击。“轰!轰!轰!”炮弹落在雷公号周围,溅起冲天的水柱。有一发擦着船舷飞过,在船身上撕开一道口子。周大没有动。“左满舵!贴岸走!”雷公号猛地转向,朝岸边靠去。鱼龙号和镇河号紧随其后,三艘船贴着岸边,逆流而上。齐王的船队追了上来。但他们的大船吃水深,不敢靠岸太近。追了五里,就有两艘搁浅在浅滩上,动弹不得。周大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停!调头!”三艘炮舰同时停下,转向,顺流而下。这一次,他们在上风处。“火炮准备!齐射——放!”十门火炮同时开火。齐王的船队躲闪不及,又有三艘中弹。一艘起火,一艘漏水,一艘直接沉没。剩下的七艘开始后退。周大没有追。“停。”他说,“收兵。”副将愣住了:“不追了?”周大摇摇头:“追不上。他们船多,再追要吃亏。”他指着那艘最大的齐王旗舰:“记住那艘船。下次,打它。”申时,捷报传回凉州。陈嚣看完战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咱们的损失呢?”尉迟勇翻开另一份报告:“雷公号轻伤,鱼龙号和镇河号完好。阵亡三人,伤十二人。”三艘对十二艘。击沉三艘,重伤两艘,搁浅两艘。自己只死三个人。陈嚣放下战报,走到窗前。窗外,黄河还在流淌。那三艘炮舰,正在缓缓驶回港口。“周大呢?”“在船上。”尉迟勇说,“他说,要把雷公号的伤口补好,下次再打。”陈嚣点点头。“告诉他,打得好。”酉时,周大回到岸上。他浑身湿透,脸上全是硝烟的痕迹,但眼睛亮得吓人。陈嚣在岸边等他。“周大。”周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经略使!末将……”“起来。”陈嚣扶起他,“你打得好。”周大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陈嚣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你为什么赢吗?”周大想了想:“因为咱们船小,跑得快。”“还有呢?”“因为咱们贴着岸走,他们不敢追。”“还有呢?”周大愣住了。陈嚣说:“因为你沉得住气。”他指着那艘雷公号:“你打了第一炮,就跑。他们追,你就跑。他们乱了,你才回头打。这叫——”他顿了顿:“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周大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末将记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戌时,河防会议在岸边召开。陈嚣、尉迟勇、周大、墨衡,四个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今天的仗,打得不错。”陈嚣开口,“但还不够。”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黄河从萧关到凉州,三百里。今天只在中间打了一仗。如果齐王分兵,从上下游同时进攻,咱们怎么办?”周大沉默了。尉迟勇也沉默了。墨衡开口:“需要更多的船。至少十艘。”陈嚣摇头:“来不及。齐王不会等咱们。”他指着那条线:“船不够,就用岸上的兵补。”他看着尉迟勇:“凉州铁骑,能不能沿河设防?”尉迟勇想了想:“能。三千骑兵,沿河巡逻。发现敌情,点火为号。水师看见信号,出来打。”陈嚣点头,看向周大:“水师能不能和骑兵配合?”周大想了想:“能。骑兵在岸上射箭,水师在河里开炮。两面夹击,齐王的船跑不了。”陈嚣又看向墨衡:“能不能在岸边建炮台?”墨衡眼睛一亮:“能!每隔十里建一座,配两门千斤炮。船打船,炮台打炮台。齐王来了,两面挨打。”陈嚣站起身:“好。从今天起,这就是河防体系。”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圈:“烽火台报警。骑兵巡逻。水师出击。炮台防守。四样合在一起,黄河就是铜墙铁壁。”四个人看着地上的圈,久久不语。然后尉迟勇先开口:“末将领命。”周大跟着说:“末将领命。”墨衡最后说:“老朽领命。”亥时,会议结束。陈嚣回到节度府,萧绾绾正在等他。桌上放着一份密报。“汴梁来的。”她说。陈嚣接过,一页页看下去。密报上说,赵匡胤病了。病得很重。太医说,熬不过今年冬天。陈嚣的手顿了一下。赵匡胤。那个把他派到河西的人。那个既防着他、又用着他的人。那个曾经让他叫一声“皇兄”的人。要死了。“还有。”萧绾绾递上另一份密报,“齐王那边,今天也收到了消息。他连夜召集将领,开了一夜的会。”陈嚣抬起头:“他想干什么?”萧绾绾摇头:“不知道。但肯定跟赵匡胤的病有关。”陈嚣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东边,汴梁的方向。那里,一个时代正在结束。西边,萧关的方向。那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中间,是黄河。是刚刚建成的河防体系。是三艘炮舰,三千骑兵,九座烽火台。“传令下去,”他说,“从明天起,全军一级戒备。”萧绾绾点头:“是。”“还有,”陈嚣说,“让参谋部的人连夜开会。把齐王可能的所有动向,全部推演一遍。”“是。”萧绾绾走后,陈嚣一个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他想起六年前,第一次来凉州时的情景。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来镀金的。等几年,回汴梁,当个太平官。可六年过去了。他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龙腾九霄:我的结义兄弟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