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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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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桑几乎没真正坐下过,不是被叫去倒茶,就是被使唤去添菜,像个永远不得休息的佣人。

严浩翔看在眼里,面色虽冷,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暗暗记下每一个细节。

直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炸开。

「成天毛手毛脚!」喻槐冷声斥责,话音里带着明显的嫌恶,「还不快蹲下去收拾?」

言语间,她甚至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句:「用手,一片片捡起来。」

字字如刀的言语,映在喻母上是神色淡漠,而喻父只皱了皱眉,张口闭口就是晦气,旁边的亲戚们竟没一人阻止,反而有人附和:「自己弄掉的,就该自己收拾乾净。」

喻桑脸色瞬间苍白,手颤抖着,还是下意识蹲了下去。

一声低沉的呵斥,冷得像是从冰川深处传来。

所有人一怔,只见严浩翔骤然起身,长身玉立,猛地扣住喻桑的手腕。

那力道紧得惊人,却带着护她的急切。

他垂眸盯着她,语气压抑却冷得发颤:「你想受伤吗?」

随即,他抬眼,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压抑许久的怒意,终于彻底爆发。

「都是亲生子女,你们怎么可以做到如此偏心?」

那声音震得四壁轰鸣,客厅一瞬间鸦雀无声。

喻父皱眉,喻母神情僵硬,喻槐脸色铁青。可没有人敢再出声。

严浩翔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俯身,一把将喻桑拉起。

「走。」他的声音不容拒绝,「这地方,不值得你受半分委屈。」

喻桑眼眶瞬间泛红,还想挣扎:「可是──」

严浩翔紧紧扣着她的手,转身就要往门外带。

就在这时,喻父冷冷拋下一句:「你要走就走,走了就别回来,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喻母也侧过身,语气更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你嫁出去了,就别回来了,省得碍我们的眼。」

那声音不带任何犹豫,像是两道刀刃,狠狠斩断了仅剩的一点牵掛。

喻桑整个人僵住。

脚步明明已经被严浩翔拖着向前,心却在那一瞬间沉到谷底。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冷眼与轻视,以为自己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存在感,可从父母口中亲耳听到这句话时,她仍像被人一把推进冰窖,冷得浑身颤抖。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忍不住挣脱严浩翔的手,转过身,带着颤抖的声音质问:「你们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客厅里静得出奇,没有人回答,只有几声不屑的嗤笑。

喻桑喉咙像被什么卡着,说出来的声音颤抖却又倔强:「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小我就唯唯诺诺,怕这个做错会被讨厌,怕一句话说错会被惩罚。。。。。。」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像终于崩塌:「可是这样的退让,这样的忍耐,换来的却是什么?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怎么做都不会对,永远都不值得被爱?」

她声音越说越哽咽,像是把压抑了二十几年的委屈一口气全喊了出来:「我一直以为,只要再忍一下,只要再乖一点,你们就会看我一眼。。。。。。可原来,不管怎么做,我永远都不是你们要的女儿。」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泪水模糊了整个视线。

严浩翔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够了,别再说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与怒意,「你不需要再求他们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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