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离罪孽消除记忆回到现实的母亲怎么会被曾经亲手陷害的扶她女儿找上门首绞掐脖辱骂强奸呢(第4页)
“为什么,记忆不是已经被清除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早已消除的记忆因不明原因被一股脑的塞回脑海中,承受不了过多信息量的夏岚一下子昏了过去,即便醒来,头脑依旧是一片混乱。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堆杂乱记忆,如同一窍不通的人面对被打乱的十二面体魔方,根本就难以下手去将记忆拼凑完整,只能窥见细微的碎片时刻,连人名都记不起。
“完全不能理解。”,女人长叹了一口气,“嘛,算了,反正分不清这份记忆,就当是作了场意义不明的连环梦,不再主动回想记忆的话,应该没问题。”
夏岚有预感,她不能再对这份零碎的记忆细究下去,若是全回忆起来,那个在记忆片段中删不去的少女绝对会摧毁自己现有的一切。
“不过我在这躺那么久怎么都没人叫我起来?现在的人真的是。”,女人瞄了眼表,“现在是……一点,下午一点?嘶,不对是凌晨一点。”
臃肿交缠的记忆片段占据了部分脑内空间,让夏岚的思考相当迟缓,连判断时间都需要思考好一会。
“阿嚏!”
女人身穿单薄的工服伫立在萧瑟的秋风瑟瑟发抖,周围静的能听见落叶被吹的沙沙作响,被汗液浸湿的发丝紧贴在额头上。
“好冷,得回家洗个热水澡先,不然感冒就麻烦了。”
夏岚决定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论她们是谁从今往后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时间之风终究会吹散记忆残砂,只要自己不再主动去回忆,所有的记忆都会像分散多年未见的熟人,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淡去,没人会找自己麻烦,更没人会追责自己做过什么,那位少女更不可能追过……
夏岚心里打了个寒颤,还是别想这些了。
哒哒哒哒,女人一路小跑到13号楼,在昏黄灯光的照映下,勉强对准钥匙孔开了带锈的铁门。
嗤拉,门开的瞬间,头顶的灯泡随之熄灭,夏岚被吓得一哆嗦,钥匙掉了。
“真倒霉”,女人边抱怨边弯腰捡钥匙,就在此时,她用余光瞄到了,一旁的路灯下,正站着什么东西。
(这么晚了还有谁在外……)
在瞧清楚那副模样后,女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凉透了:脸色苍白的黑发少女立在路灯下,褐红色血污与枣红色校服颜色重叠难以分清,胸腔仿佛被锐利的异物贯穿撕裂般空洞、血腥,与之不符的是,她脸上露出的竟是幸福的笑容:
“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嘶哑轻灵,给人一种随时会从着世上消散的感觉。
对夏岚来说,这可是熟悉到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是灵魂中无法磨灭的,是那一周的欢愉中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存在。
女人颤抖地低下头,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向那诡异的景象,一遍遍催眠自己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幻觉。
“妈妈,怎么了,不想过来抱抱我吗?”,少女歪了歪头,一脸疑惑,“难道我不值得你奖励吗?为了你,我可是独自一人在寂寥的宇宙中待了整整数千年,才寻见你离开时所打开的空间裂隙痕迹。”
啪嗒,空洞的胸腔流下一滴腥红的血液。
“看来是这幅模样恐怖过头,你才不愿意靠近吧?”,少女拾回掉出的肠子,“不过,妈妈你可别忘了,这都是拜你所赐。而且被你亲手陷害,间接害死的孩子……可不止我一个。”
话语犹如火星落在夏岚心灵上,燃发数条记忆引线,原本平息混乱记忆再度涌动翻腾,女人紧揪心头,费力地大口大口呼吸,双腿仿佛灌铅般沉重,整个人僵在原地,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负罪感所控制,不能动弹。
血污的身影逐渐靠近半跪在地上、毫无察觉的女人,双手正要触碰其之际,女人忽然大叫:
“没有的事,这绝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夏岚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嗓子几乎快被撕裂的程度,周边几栋楼的楼灯甚至都被喊亮了。
“神经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自己一个人在下面叫什么叫,十分钟前就在下面讲个不停,吵死人了,小孩都被你吵醒了!”,一户人家拉开窗帘,探出头,“你最好别在叫了,再叫,你再叫,我就喊我老公下来收拾你!”
邻居的叫骂声唤回了夏岚的理智,脑袋昏涨涨的她失魂落魄地看了眼路灯,地面上的落叶依旧,完全没有踩踏过的痕迹,代表先前根本就没人在那里。
(这是幻觉吧?这只能是幻觉吧!对,一定是幻觉,幻觉罢了,这可是现实世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绝对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明天,等明天!我得去看看心理医生,得、得挂个最好的心理医生。)
被记忆撑的满胀的脑袋思考能力直线下降,夏岚仿佛钻入牛角尖似的死死认定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她脚步拖沓宛如机器人僵硬的上了楼,可那声音犹如鬼魅般从身后传来:
“你以为装作没看见有用吗,妈妈?一如既往的天真。现在时间裂隙就快要开通,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过,要是你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定,我可能还真找不着你呢。”
直到回到家中坐下的那一刻,夏岚脑海中都在重复想起少女的最后一句话。
……
浴室内雾气蒙霭,女人咬紧牙关,忍受滚烫热水将细嫩白净的肌肤烫到通红,她需要清醒。
可心中的不安犹如裂纹般不断蔓延加深,连洗澡她都睁眼,生怕镜子里突然钻出来个什么东西将自己带走。
(得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不能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