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4页)
“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儿。”
你的视线缓缓下移,发现自己的头,不知何时,正枕在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淋雨的……”你烧得迷迷糊糊,开始说胡话。
她只是温柔地摇了摇头,用手梳理着你汗湿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不是夫君的错,是我自己没带伞。能和夫君一起淋雨,我很开心。”
你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引的。
你睁开眼,看到逸仙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熬得软烂的鸡丝粥,用勺子轻轻吹凉。
“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熬的,定安说你可以吃些清淡的了。”
她将你扶起,让你靠在床头,然后像照顾一个幼儿一般,一勺一勺地,将那碗粥喂进了你的嘴里。
你病了,味觉迟钝,但那碗粥,却仿佛是你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因为它里面,有她的味道。
有她一夜未眠的担忧,有她亲手试温的小心,有她满满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爱意。
你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照顾你而略显憔P悴的脸庞,看着她那双始终没有离开过你的眼睛。
你突然觉得,港区最高指挥官这个位置,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可以,你愿意就这么一直病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地、霸占着她全部的、只为你一个人存在的温柔。
只有这样,她才会用那种……仿佛你是她的全世界的眼神,一直、一直地,看着你。
你是在又一次喝完她喂的粥后,说出这句话的。
彼时,你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软枕。
逸仙刚刚用温热的毛巾为你擦拭了嘴角和手心,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收起碗筷,正准备起身,你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的力气很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轻微的拉扯,让她立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重新在你床边坐好,满眼关切地看着你。
“夫君,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想喝水?”
你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双因高烧而显得格外漆黑、水光潋滟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你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混沌与迷离,而是带着一种清醒的、近乎狡黠的孩童气。
你的视线,缓缓地、极具目的性地,从她写满担忧的脸庞,滑落到她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件素色的家常长裙,领口并不低,但从你的角度,依然能窥见那道熟悉的、柔美而深邃的沟壑,以及那片白皙肌肤上,若隐若现的、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色印记。
逸仙顺着你的目光低头,立刻明白了你在看什么。
她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住领口,但看到你那副理直气壮的、病患的模样,她的手又僵在了半空。
这几天,为了方便照顾你,她早已抛弃了那些繁复的旗袍和束身的内衣,身上只穿着最简单舒适的棉质衣物。
这让她在你面前,少了几分平日的端庄典雅,却多了几分居家妻子独有的、不设防的温软。
就在她羞赧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你开口了。
你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脆弱的磁性。
你说:“仙儿,我想吃奶奶。”
这句话,像一颗被投进静谧湖面的深水炸弹,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奶……奶奶?”
逸仙整个人都石化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你,那双美丽的凤眼瞪得浑圆,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而出现了幻听。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奶奶”这个词,带着一种近乎粗俗的、原始的幼儿语境,从你这个港区最高指挥官的口中说出来,对她造成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它瞬间击碎了这几日来,所有关于“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温馨氛围。
它将她从那个被你肯定、被你需要的、“好”妻子的神坛上,一把拽了下来,粗暴地按回了那个只与情欲和肉体相关的、最原始的身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