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8页)
然而,在魔族特有的、针对繁衍本能进行极致摧残与扭曲的“苗床之刑”的持续威胁下,再坚固的意志也出现了裂痕。
对矮人而言,被当做生产工具、违背自然伦理地不断强制孕育魔族后代,这种身心双重折磨比死亡更可怕。
在恐惧与绝望的驱使下,一些矮人匠师已经开始妥协,断断续续地传授着基础知识,只为换取暂时的喘息或略好的待遇。
魔族的技术吸收,就在这种黑暗的压迫下,艰难而缓慢地推进着。
与此同时,远在光明联盟腹地,即将出征的“勇者”团队,也在进行最后的准备与磨合。
人族某王国,城堡后的训练场。
两道身影正在快速交错,魔法光芒不时炸响。
正是新任勇者小夜,以及她的姐姐,王国真正的支柱,天地大法师小白。
小白比小夜年长几岁,气质更加沉稳,眉宇间带着长期身居高位和钻研高深魔法留下的睿智与威严。
她深知妹妹被选为勇者,前往危机四伏的龙墓前线意味着什么。
那绝不是镀金或荣耀,而是九死一生的血腥厮杀。
“停。”小白抬手制止了对练,走到微微喘息的小夜面前,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严肃与不容置疑的关切,“小夜,我已经正式拒绝了王国宫廷和法师议会的一切调令与安排。这次远征幽影森林、反攻龙墓,我会和你一起去。”
“姐姐!”小夜惊呼,眼中闪过感动,但更多的是担忧,“这怎么行!你是王国的擎天之柱,这次远征凶险未知,你的前途……”
“前途?”小白轻轻握住妹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什么前途,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王国少了我也许会暂时困难,但若失去了你……”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决意说明了一切。
她知道这会得罪很多人,会让她的政治生涯蒙上阴影,甚至可能被政敌攻击为“因私废公”。
但对她而言,守护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是高于一切的责任与情感。
她会以“勇者护卫”或“特别顾问”的身份随行,确保妹妹能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去。
联盟的动员机器也在惯性的扯皮与算计中,勉强拼凑出一支“像样”的远征军。
按照旧例,精灵族象征性地派出了一位自然之主(并非最顶尖那位),更多的是一种政治表态;矮人族不情不愿地调拨了一台末日机甲(型号较旧,维护状况存疑);龙族方面,五大真龙王再次上演扯皮大戏,谁都不愿派出自家核心战力去冒险。
最终,在其他四位真龙王的“慷慨出资”和外交压力下,他们共同“资助”黄金龙族一大笔资源和一套号称能抵御魔王军进攻的重型防御工事(实际效果待检验),以此为交换,才“说服”(或者说半强迫)了与联盟刚刚公开决裂、但族群安危受制于人的黄金真龙王“武”亲自出征。
星族则派出了他们对外宣称的“第二王牌”顶级合成军——实际上,熟悉星族内情的人都清楚,他们军队的排名前五从来都是真假混杂、用来迷惑外族的烟雾弹,这支所谓的“第二”,真实战力可能只在第五左右,而且肯定不是最嫡系、装备最精良的那支。
这支成分复杂、各怀心思、战斗力成谜的联军,即将开赴与龙墓相邻的幽影森林区域建立前进基地,伺机反攻,夺回龙墓。
在联盟高层的许多人看来,魔王军不过是趁着龙墓空虚侥幸得手的一股流寇,只要他们这支“强大”的联军一到,定能像历史上多次发生过的那样,将魔族赶回黑暗的角落。
龙墓的陷落,只是一场意外的“癣疥之疾”,无关痛痒,动摇不了联盟的根基。
议会大厅里,醇酒依旧飘香,舞乐仍未停歇。
大多数权贵的心思,早已飞回了各自领地内的利益瓜分、对黄金龙族剩余价值的压榨盘算、以及对国内农民能否再加一成税的“深刻探讨”上。
毕竟,内部的权力游戏和财富掠夺,其“好处”可比遥远边境那“小小”的魔王城,要实实在在、诱人得多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不知哪位议员醉醺醺地喊了一句,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与应和。
光明众族的穹顶之下,奢靡、算计与短视,如同蔓生的毒藤,缠绕在即将出征的旗帜上,无声侵蚀着那本就脆弱的联合与战意。
真正的风暴,已在远方酝酿,而舞池中的人们,尚在醉眼迷离地踩着过去的节拍。
(压抑的爆发与直白的索求)
魔王城的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书房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魇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查阅着一份关于新矿区勘探的报告,冰冰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地挂在他的背后,纯白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
忽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让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
一个金色的、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正是阡陌。
她似乎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金色的马尾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她身上那套特制的轻型护甲还没卸下,勾勒出少女矫健而充满活力的曲线。
魇抬起头,幽蓝的冰瞳中闪过一丝讶异。冰冰也微微侧头,纯白的眼眸漠然地瞥向来者。
阡陌站在书房中央,胸口微微起伏,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魇,那双总是清澈直率的大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魇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混合着羞怯、焦躁和某种强烈渴望的火焰。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卡住了,只是脸颊越来越红,一直红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