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第2页)
“大人客气。”
该收拾的人也收拾完了,符近月不想继续留下来看着□□那张脸持续生厌。
“夜深,太子尽早休息,门锁记得上好,小心某些犄角旮旯的东西钻进屋子。会恶心人。”
某些东西显然听见了,做势要冲上来争个你死我活,中途视线不小心落到逢源的领地内,那抹凉色瞬间冷到心头。
怒火偃旗息鼓。
哑了。
鼻腔重重喷出一声刺耳的哼声,带上下属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恰巧碰上赶来看热闹的突厥公主。
□□正烦着,走路不管不顾横冲直撞。
两人擦肩而过时肩膀直挺挺击中洛朵。
洛朵同样长于草原,但男女之间的体型差与力量差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一撞力道几乎将她往后带了数步,脊背扎在立柱上,洛朵瞬间怒上心头。
正要发作,随从附身低语几句,遂作罢。
只是一双眼睛阴冷无比,掉在□□背上,扎根进去了。
符近月与逢源道别后打马朝徐行之府邸而去。
“请大人责罚。”
青鸢影木膝盖着地,徐行之高高端坐于梨花木椅上,掌心一条火红冰凉的小蛇盘旋于此,黑峻峻的蛇信子泛着冷光。
那双眼睛幽绿乍冷,瞳孔里是青鸢影木面无血色的脸,热源令它想要靠近,毒牙穿透人体皮肤,毒液灌注到血液里去。
“所以是她出手相救?”
下方两人一愣,关于任务失败回来请罪,言简意赅陈述了结果,只是中间提到一句东厂那位,甚至着墨不多。
他们大人的关注点未免过于奇怪,只得小心翼翼回话。
“是属下没把握好时机,当时符近月在太子身侧,以至于让大梁太子死里逃生。”
“可还说了什么?”
青鸢:“离得远,属下听到的不甚清楚,但符近月出现在行宫是为商秋公主。”
徐行之原本就冷的眉眼此刻更为冷峻,眼睫黑沉沉压下来,里面的墨色浓重的晕不开,正在酝酿一团阴云。
屋内气压骤降,盘旋与徐行之手上那条小蛇趴在上面一动不动,头颅乖觉压在徐行之泛着凉意的指腹上,漆黑蛇信子有一下没一下点在徐行之皮肤上。
像在安抚。
“她倒是仗义。”不明就里的低气压牢牢困住所有人,包括徐行之。
气流变成细细一股,横亘在喉头那里,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无端生烦。
影木没说话,眼神讷然,交际的任务自发落到青鸢头上。
“公主在宫宴上被那草原野人相欺,作为大靖官员,看不惯也是应该的。”
徐行之不依不饶,笑意牵出来,挂在脸上,随时要消失,浅淡的像水中月,跳进去就没了。
“大靖单就她一个朝廷命官?”质问青鸢的同时也是质问那人,只不过被谈论的人不在现场,徐行之更为恼然。
她就像一层水雾,紧紧附着在他脑海里,擦不干净,蒸发不了,朦胧的,顽强的侵入他。
无论黑夜与白天,只要闲下来,无孔不入,思之入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记不清了,记忆融进夜色,将他拖入那天姑苏那座山里。
线头找到了,阴阳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