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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不退不避,与萧长宁对视:“你从不觉得雀长了翅膀能惊得起多大的风云。”
“是吗?雀能惊得起多大的风云?”从跟在他身边的一只小型机关兽的背部,萧长宁拔出长剑,指向谢珩。
他仰头看着被天狗蚕食的月,剩下的那一圈月辉也黯淡无光。可是,下一瞬萧长宁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见那处月辉竟在慢慢扩大,反倒是所谓的天狗,那一层蒙住月亮的暗色在逐渐被月光反噬。
他攥紧了手中的剑,一种不安感在心口蔓延开来。”噗哈哈哈哈,老贼,你要失败了。这般的场景还没在卫阳城里声势浩大。”应相怜映在火光中的脸色有些苍白,边咳边笑道。
“不会的。”萧长宁的剑尖指向应相怜,“如果这也不灵,那就是献祭的还不够多。”
说着,他举着剑就要朝应相怜走去。谢珩侧身挡住萧长宁的剑,从腰间拔出软剑握在手中:“不是不够,是你一直在妄想。”
萧长宁面色有些沉,二话不说朝谢珩攻去。
谢珩拧着眉抬起剑挡住他的攻势,一击挡下,手腕被震得发麻。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继续迎了上去。
他的剑术一向是比下有余,比上不够。比起萧璟、方清沐,他就要更差上一些。更惶恐,萧璟的剑术是萧长宁亲自教的。
不过几个来回,萧长宁抬起脚就将谢珩踹到在地上。
他举着剑朝谢珩走近:“邀你同我一起,你不愿意,既然如此,你也来做祭品可好?”
说着,他举剑就想刺下去。
突然有人跃上高台,举剑刺向他。萧长宁迅速侧身后仰,剑擦着脸而过。
再次抬头时,他就看见一个戴面具的人挡在自己前面,眯了眯眸问:“你是他的侍从?”
来人将面具摘下,露出自己那张脸。
萧长宁瞳孔一颤,然后再看向绑在柱子上的应相怜:“怨不得,先是一个再是一个,而后又丢了两个。原来是在拖时间。””那个呢?宫中影卫制作面皮的手段我一清二楚,那那个冒牌货呢?倒是从未见过这么真的。”
萧璟看着他:“不是冒牌货,他也是我。”
“他也是你?”萧长宁一愣,而后又笑了:“也是,天下之大,你们异世的人来这里如履平地,什么做不到呢?”
举起剑,萧长宁道:“来吧,试试。让我瞧瞧这几年未曾教导你,是否有长进。”
说着,萧长宁就动起了手。
萧璟也迎了上去,缠斗间,萧长宁游刃有余。
几十个回合下,萧璟额上汗珠直冒,萧长宁却依旧气息平稳,持剑打在萧璟膝窝上:“不行,不够快,学的一塌糊涂。你还没他练得好。废物。”
“再来!”
“继续!”
手腕上和身体上的痛意本就一直存在,和萧长宁争斗间,萧璟更占不到半分好处。他单膝跪在地上,手撑在剑柄上。
“怎么,这就不行了?”萧长宁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扫了一眼,解开绳索的应相怜和旁边的谢珩,冷哼了一声:“你们三个晚辈一起来,也没什么用。”
视线随意扫过,忽地身子却僵在原地,萧长宁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一处,先是怔愣,像是没有看明白。下一瞬,瞳孔震颤,轻声道:“哪来的火?她怕火的!”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不住地在发抖。
鬼城中本就处处火光,但唯有一处在其中格外刺眼。
火势顺着屋檐攀爬而上,像是张开獠牙的巨兽,一口就将所有吞噬。卷起的火星,被风吹得满天都是。
眼睛一下子变得猩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紊乱,他看向谢珩厉声问道:“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谢珩看到那处宅院也起了大火,屋脊已然塌陷。那般大的火,即便现在赶过去,也只剩下了灰烬。他回过头道:“将那盏烛火挪得更近了些,枯草最怕火,我想干枯断裂的青丝应当也怕。”
“疯子!你知道我为了让她保持原状花费了多少心力,换了多少次血吗?”萧长宁红着眼睛吼道。
应相怜挑眉问:“疯子骂谁呢?”
下一瞬,萧长宁的剑就贴着他的喉咙而来。
“我靠!”应相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仰,脊背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剑光未落,萧璟连忙踏前一路,长剑横出。
“铮!”地一声,两剑相撞,火星炸开。
萧璟挡在他身前,呼吸微重,却没有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