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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起留在人世的作品,他想要的才更重要一些。雀儿既然自小被养在笼中,就不该学会飞,更不该试图飞出去。
只有毫无价值的时候才可以。
萧长宁抬起手,而后又落下。
其他几只弩也接连被触发,狂风骤雨般地往前射去,甚至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还有两个呢?”看着那道身影,忽然想到什么,萧长宁挑了挑眉,低声问:“怎么,是迷路了?”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甚在意的好奇。也带着一点期待其他猎物入场的期待。或许其他两个人不重要,但作为观众未尝不可。
箭雨中,那道身影被其中一道擦着脸划过,一处血痕便浮现了出来。来不及擦拭,他将剑握紧了一分,眼神愈加坚定。
第96章应无所往
精疲力尽倒在地上,仰面朝天时,感觉天色晃得厉害。
箭虽然没有扎到什么要害之处,但浑身都是箭划过的伤。
风沙压下来时,全身上下都疼,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泡。
本就知道危险还自投罗网般的扑来,知道明明还有另一个自己却想着自己先来,可以借此来保护他?
操——
应相怜躺在地上,心里低声咒骂。他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谢珩,配合他演这出戏。萧璟那个傻逼都恋爱脑晚期了,保不保护有什么必要。他只需要在萧璟半死不活的时候把他救下来,然后找到回家的方法,一棍子敲懵直接带走不就好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拿命来赌,萧长宁这个老贼!杂种!疼死老子了。试试身手,也不至于这么想老子死吧!
应相怜闭了闭眼睛,喉咙间压出一声轻笑。
明明他才是最爱萧璟的,明明他才配。狗东西,不识好歹!
他要是死,也要把谢珩带上。他要谢珩给他陪葬,到时候嘿!狗男男,我一定要拆了你们。想到这里,应相怜忽地笑出了声。
耳边听着脚步声渐渐逼近,直至那双靴子停在视线中。
萧长宁蹲下身与他对视,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甚至带着一点近乎于慈爱的意味。他伸手捏住应相怜的下颌,迫使应相怜与自己对视。
语气轻缓带着几分苦恼,像是在问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给你的不够多吗?那么想逃走?”
回应他的是低低的笑声,应相怜睁开眸子看他,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唇角的血迹:“多啊。”
状似思索,他看着萧长宁笑意中带着讥讽:“要是变疯子的话确实差不多了。”
那一瞬间,萧长宁的眸子冷了下来,他最讨厌别人骂他疯子这个词了。当年在宫中听得次数太多,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
“和小时候一样幼稚、没有教养。”萧长宁冷着脸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声音冷淡。
应相怜偏过头去看他:“没办法,天生地养就是我。”
眯了眯眸,萧长宁没有继续争辩下去。以前见到他时浑身发抖,如今这张嘴皮子利索得让人讨厌。
招了招手,萧长宁让人将应相怜抬起带了回去。
看着应相怜像一具半死不活的猎物一样被抬走,萧长宁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方向。来时四个人,一个萧璟、一个谢珩,另外两个一个戴面具,一个应当是谢珩的贴身侍卫。那两个又去了哪里?
垂眸思索了片刻,萧长宁转身回城。
方清沐远远地从巨石后探出头,望了一眼。然后回去看着捂着心口的萧璟问:“小公子,还好吗?”
萧璟深吸了口气,将那些莫名的痛意压下去,点了点头:“还好。”
他身上的痛意其实真的还好,但如果落在他身上都已经这般疼了,应相怜身上又有多疼。
他不太想继续去细想,心口那股来自对方的闷痛一直隐隐约约地存在着,怎么也挥不掉。
巨石上忽然一沉,一只黑鹰落了下来,方清沐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公子,你看?”
“怎么?”顺着方清沐示意的方向去看,萧璟与那只黑鹰正对上眼睛。黑鹰往前窜了窜,喙顶着萧璟的鼻尖。
“哎,这鸟不怕人。”萧璟停在原地,眼睛盯着鼻尖的喙道。
“这是当初小公子捡回去那两只中的一个。不过这只是老二。”方清沐回答道。
当初及冠礼的时候,萧璟捡回来两只“凤凰蛋”被谢玖带回谢府。未曾想壳子里一先一后钻出的不是凤凰,更不是雀儿,而是两只老鹰。
“啊,原来是我的。”萧璟一愣,随即有点意外地笑了。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只黑鹰的头:“你得叫我声爹,知道吗?”